秦山的旱菸袋杵在桌面上。
“停？好啊，你把老子也停了，把整個重案支隊都停了，你自個兒上！”
秦山扯著嗓子吼回去，手指頭戳到錢衛國鼻尖底下不到兩釐米的地方。
“老子幹刑警那會兒你還在省廳收發室貼郵票呢，你有什麼資格停我的人？ ”
錢衛國往後退了半步。
“秦山！你這是公然對抗組織決定！”
“組織決定？案子還沒破你就急著摘我兵符，這叫組織決定？這叫你錢衛國怕擔責任想提前甩鍋！”
老劉在旁邊拽秦山的胳膊，拽了兩下沒拽動，老秦跟生了根似的杵在原地，一副今天誰攔我我跟誰急眼的架勢。
林川從頭到尾沒看那張停職通知一眼。
他靠在椅背上，嘴裡的薄荷糖嚼得嘎嘣響，兩隻眼睛盯著會議室的門口。
準確說，盯著正在往門口挪步子的老陳。
老陳背對著所有人，左手搭在門把手上，嘴裡嘟囔著。
“我去趟廁所，熬了一宿肚子不太舒服……”
“老陳。”
林川開口道。
老陳的肩膀抖了一下，回過頭來擠出一個笑。
“啊？林隊長，咋了？”
“廁所在走廊左邊第二個門，你往右拐，那頭是電梯。”
老陳的笑掛不住了。
“我……我走錯方向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是嗎。”
林川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悠悠踱到老陳跟前，低頭看了一眼他腳上那雙灰撲撲的勞保鞋。
“老陳，你這鞋多久沒刷了？”
“啊？”
“我問你鞋。”
老陳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後背貼上了門框。
林川沒給他退的餘地，左手一把攥住老陳的右腳踝，往上一提。
五十多歲的老技師單腿站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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