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黑著臉走上前，一副冰涼的精鋼手銬直接鎖死了周正豪肥碩的手腕。
“周大善人，省省眼淚留著去法庭上哭吧，看守所裡的號子早就給你騰好位置了。”
老劉和兩名年輕刑警一左一右架起癱成爛泥的周正豪，像拖死狗一樣往電梯口拖去。
省臺的新聞直播間裡。
不到十分鐘，同城熱搜榜前十名全被“百億善人當庭尿褲”、“關公肚裡藏贓款”、“十五年前買兇殺人”的詞條屠了榜。
豪宇集團的夜盤股價連跳水都算不上，直接像斷了線的電梯一樣砸穿了地板。
之前還趾高氣揚的首席法務鄭海濤，這會兒摘了胸前的鍍金徽章，貼著牆根想溜。
秦山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後脖領子。
“鄭大律師，別急著走啊，剛才不是吵吵著要告老子嗎？”
秦山咧嘴一笑。
“來，搭個順風車，跟你們董事長一塊回市局喝杯茶，順便把你們法務部幫忙做假賬洗錢的底子也交代交代！”
一幫穿著定製西裝的法務精英全成了霜打的茄子，乖乖抱頭排成一排，被魚貫而入的刑警挨個戴上了手鐲。
那個差點背了五千萬黑鍋的小會計李峰，坐在地上對著林川千恩萬謝，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林川擺了擺手，沒讓人攙扶，自己插著兜走出了金碧輝煌的貴賓室。
推開豪宇大廈一樓厚重的旋轉玻璃門，初秋凌晨的涼風迎面撲來。
林川停在漢白玉臺階的最高處，仰起頭看向頭頂的夜空。
東江市連下了好幾天的悶雨，今晚雲層散得乾乾淨淨，半輪明月掛在天邊，幾顆星星亮得晃眼。
十五年了。
五千多個日夜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連同那個雨夜裡刺耳的剎車聲，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落了地。
林川把手伸進西裝內兜，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母親留下的那張老照片。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走那麼快乾啥，老子腿都快跑斷了！”
秦山罵罵咧咧地從後面追上來，一巴掌拍在林川肩膀上。
老刑警斜著眼打量了一下林川的神色，見他眼神清明，這才放心地把菸袋鍋子別回腰間。
“案子結了，人也抓齊了，回去補個覺？”
“睡什麼覺，漫漫長夜，正是吃宵夜的時候。”
林川轉過身，衝著臺階下剛忙完收隊的重案組眾人招了招手。
“同志們，今晚沾周大善人的光，咱們剛偵破了一起五千萬的特大騙保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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