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時？我看給你們二十四小時都是開恩！”
市局大會議室的長條桌被拍得嗡嗡響。
拍桌子的是省廳督察組組長錢衛國，五十來歲，頭髮梳得一根不亂。
“秦山，繞城高速那段外圍警戒是不是你們東江負責的？是不是你籤的字？”
秦山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那杆沒點火的旱菸袋，眼皮都懶得抬。
“是我籤的，怎麼著，錢組長打算現在就把我銬了？”
“你還有臉頂嘴！”
錢衛國把一沓衛星軌跡圖甩到桌面中央。
“押運車全程衛星監控，六名持槍押運員一個都沒下車，唯一的停靠就是凌晨兩點十七分在青石互通被一輛麵包車追尾，前後三分鐘！”
“三分鐘啊，車鎖完好，封條完好，國寶沒了，換回來五斤豬肉，你讓我怎麼跟部裡交代？”
旁邊一個年輕督察跟著補刀。
“錢組長的意思很明確，二十四小時內追不回玉璽，東江負責外圍的同志全部停職，從秦支隊開始。”
秦山把菸袋往桌上一磕，噹啷一聲。
“停職就停職，老子幹了二十年刑警，被停的次數比你小子升的級都多。”
“你！”
“我什麼我，追尾那三分鐘，車邊上站著的是押運公司的人，車裡坐著的是押運公司的人，開鎖的是你們省博的專家，我的人連車門把手都沒摸著，鍋倒是扣得挺圓，拿圓規畫的？”
錢衛國臉漲成豬肝色，手指頭戳著秦山直哆嗦。
“態度！注意你的態度！”
“態度是吧，行，老子態度端正地告訴你，這案子我們重案支隊接了，二十四小時就二十四小時，你要嫌慢，你行你上！”
會議室的門這時候被人用腳尖頂開了。
林川一手插兜，一手拎著個透明證物袋晃進來，袋子裡一坨粉白相間的五花肉隨著步子一甩一甩。
滿屋子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那塊肉上。
“喲，挺熱鬧，我是不是錯過開飯了？”
秦山一看見他，腰桿子都挺直了半截。
“你小子跑哪去了，人家都要把老子發配邊疆了！”
“去趟物證科，跟這位肉兄弟單獨聊了聊。”
林川把證物袋往會議桌正中一放，正好壓在錢衛國甩出來的那疊衛星軌跡圖上。
錢衛國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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