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也不惱，拿手指在貼紙上點了點。
“這家超市的規矩，當天打折肉貼黃標，隔夜臨期肉貼綠標，兩種貼紙顏色在正常人眼裡差得挺遠，偏偏這張上面印的是今天的日期，貼的卻是綠標的那種黃。”
“說人話！”
“說人話就是，有人去超市挑肉的時候，看著兩種標籤都一個色，隨手拿了。”
老專家推推眼鏡，湊近了看，嘴裡嘀咕。
“這顏色是有點怪，偏橄欖。”
“可這能說明什麼？”年輕督察忍不住插嘴，“超市貼錯了也有可能啊。”
“有可能。”林川點頭，“所以我得驗驗。”
錢衛國冷笑一聲。
“驗？你打算怎麼驗？把押運路線上所有超市都翻一遍？我告訴你，青石互通那段的監控我們已經調了一夜……”
“押運路線我不看。”
林川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掏出手機按了個號碼。
“老劉，把人請來，博物館負責裝箱的吳副館長，押運隊長馬鐵軍，還有隨車那個技師老陳，三位一起。”
電話那頭老劉嗓子都啞了。
“現在？他們仨剛做完筆錄，在樓下吃泡麵呢。”
“泡麵別吃了，傷胃，我請他們吃頓好的。”
掛了電話，林川又撥了一個。
“喂，食堂王師傅嗎？對，是我，幫我做三盤紅燒肉，用料我待會兒發您微信，一盤按老規矩糖色炒，一盤只用老抽上色，第三盤您按我說的加點料，做好了直接端到三樓大會議室，越快越好。”
錢衛國聽得太陽穴的青筋一跳一跳。
“林川！你當這是你家廚房？二十四小時，現在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
“錢組長，磨刀不誤砍柴工，人是鐵飯是鋼，您罵了一早上也該餓了，一會兒給您留一塊。”
“我不吃！”
“那太可惜了，王師傅的紅燒肉在咱們局裡是排得上號的，上回局長吃完唸叨了半個月。”
秦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乾脆轉過身對著窗戶咳嗽。
二十分鐘後，門被推開。
老劉領著三個人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瘦高男人，正是省博負責裝箱的吳副館長。
後面跟著押運隊長馬鐵軍，一米八幾的個頭。
最後那個叫老陳，五十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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