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他那雙眼睛熬得比燈籠還紅,表格倒是摞了三指高。李幼麟翻到其中一張,上頭連倭國哪條街有幾口井都記著。
隨即兩個人細化了整整一天一夜,拿出來給李幼麟一看。
李幼麟眯著眼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翻回去又看了第三遍,把冊子往案上一放,說道:可行,此法要是用熟了,十萬兵能當三十萬用。
張鐵柱說道:軍師,這叫向管理要兵力。
隨後李幼麟又問了一句,說這法子是誰想出來的?
張鐵柱說道:一個特別閒,又特別愛管閒事的地方。那地方管事的老太太,一個人能鎮住半條街。
於是李幼麟聽完半天沒吭聲,記完還追著張鐵柱問了一遍細節
第三件,就是定人。
留下四位鎮守使分駐四方,每月往朝廷彙報兩次,快船接力風雨無阻。彙報就報四樣:治安,糧價,民情,倭人意動。
表格是唐川制的,一月兩頁按格填,誰敢空格軍法論處!四位鎮守使是從軍中和官場各挑了兩個,文武各半,年歲都在四十往上,家眷接來同住,擺明了是要紮根的。
交印那天張鐵柱當面交代了一句,說你們的奏報朕每月親看,別拿場面話糊弄朕,糊弄一次朕記一年!!
倭國降官裡有人嘀咕,說這四位住下來,怕是幾輩子都不走了。但是嘀咕也沒用,四座城的宅子都給蓋好了。
四城交接三天辦完,府庫鑰匙,兵符,戶冊,一樣一樣點。留守將士每三個月輪換一次,一批一批倒著來,運兵船兩頭對開,誰也不許在倭國扎出根。
俘虜一個沒帶回來,全留在駐軍營裡幹活抵罪。隨行的百姓和工匠隨時都能離開,朝廷發放路引和路費按程算錢一文不少,想走就走絕不攔著!
此時李幼麟拿著這條來問:陛下,人都放走了誰給咱們幹活?
張鐵柱說道:攔下來的那叫人力,自己願意留的才叫人心,咱要的是後者。
緊接著領路引那天,排隊的從衙門口排出去二里地。路引上蓋著徵倭大印,寫著姓名籍貫年貌,走哪條路,到哪座城一清二楚。
工匠們攥著路引個個都樂,說朝廷還給路費,走不走都心裡踏實。有個老鐵匠領了路引沒走,轉頭又報了個名,說要留下給駐軍打鐵,工錢都不要,管飯就行!!
這操作把領路引的文書都看愣了,幹這行頭一回見倒貼的。還有個繡娘領了路引,當場繡了一面小旗,說要帶回去掛在自家門口。
三天裡還有一樁小事,沒上章程,辦得倒也利索。那口封著三道符的鐵籠,連蠱帶蠱母,裝了特製的木箱,墊了三層棉花,太醫親自押船,寶貝得跟押著自家祖墳似的。箱子上加貼了一張封條,封條上寫著八個字,非令不得開,開者軍法!張鐵柱特意交代了一句,說這箱子上了岸直接送太醫院地窖,路上誰也不許動!!
第四天一早,班師回朝。
大軍拔營的動靜就不用提了,十萬人的營盤說收就收,來的時候人人生龍活虎,回去的時候個個黑了一圈,兜裡揣著倭國的銅錢當紀念。
帳篷捲起來跟卷席子一樣,火堆澆滅,灰都掃淨,扎過營的地皮都讓伙伕拿滾水燙了一遍。拔營的兵喊著號子扛箱子:“一二三,起!!”一嗓子接一嗓子半座山都跟著顫。
陣亡弟兄的碑立在山坡上,碑前的十壇酒封著沒動,張鐵柱有令,這酒不在這兒喝,留著,到港口一起敬。
到了海邊,船隊已經候著了。大大小小几十艘船,運兵的,運馬的,運糧的,還有一艘專門的船,拉的是賬冊圖籍。
至於陣亡將士的靈位不上船先請上岸,上船之還有一場大祭。
港口的空地上頭天夜裡就搭起了一座祭臺,檯面鋪著大越的紅氈,正當中一排一排立著東征陣亡將士的靈位,從靈船上請下來的,一眼望不到頭。
張鐵柱親自主祭,一身素甲,沒戴冠。曹無咎,李幼麟,石橫,王冕,韓小六,文武分列兩側,齊齊跪了一地。軍陣在祭臺外站成方陣鴉雀無聲
!!海片這了渡著橫,船的越大讓!天謝:道喊空天向灑頂頭過舉酒把柱鐵張,天敬酒杯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