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剛亮，林舟就起了床。
他洗漱完把昨晚的剩飯給熱了，自己扒了兩碗，又給小白拌了一碗。
鎖好院門往李衛國家走的時候，東邊的海面上剛泛起一線灰白。
推開李家院門，李衛國正在院子收拾東西，周秀蘭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在灶房門口熱飯。
“衛國，你去一趟六哥家，跟他說今天出海，讓他趕緊準備，咱們7點出發。”
“知道了林舟哥。”
李衛國快步出了院門，往張老六家方向去了。
林舟轉身往碼頭走，路過陳亮家門口喊了一嗓子，陳亮從灶房裡探出頭來，嘴裡還叼著半個饅頭。
“出海了，叫上陳江。”
“來了來了！”
陳亮把饅頭往嘴裡一塞，轉身就往陳江家跑。
林舟到碼頭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海面上還籠著一層薄霧。
他跳上船，先檢查了一遍柴油機和油箱，又開啟儲物艙看了一眼淡水儲量。
陳江和陳亮前後腳到了，陳亮一邊跑一邊把外套往身上套。
“林舟哥，今天往哪跑？”
“西南方向，三十四海里。”
陳亮係扣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三十四？比上次還遠，那不得跑到外海去了？”
“嗯，外海邊緣。”
林舟把拖網從船艙裡拖出來展開，又檢查了一遍網眼和鉛墜。
正說著，碼頭上傳來了腳步聲。
張老六走在最前面，肩上扛著一卷漁網，後面跟著他爹張滿魚和小舅子張有財。
張滿魚個頭不高，皮膚曬得黝黑，臉上全是褶子，走路腳底下帶風，一看就是在海上跑了大半輩子的人。
張有財個子高，瘦瘦的，扛著兩捆纜繩，走路還有點毛手毛腳。
張滿魚看見林舟站在船頭，遠遠就揚起手打了個招呼。
“林舟，今天要麻煩你了。”
“張叔，反正我也出海，順道一起就好，說麻煩太見外了。
您老在海上跑了一輩子，經驗比我足，今天互相照應就是了。”
“我那些經驗都是近海跑出來的，最遠也就十幾海里，再往外沒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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