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沈映梧轉過頭來,端起粥碗,低著頭喝粥,一口接一口地喝,喝得飛快,耳朵根也慢慢染上了顏色。
裴既明替她夾了一筷子醬菜擱在碟子裡,溫聲道:“吃菜。”
沈映梧點點頭,悶頭吃菜,一個字不說了。
謝臨淵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他這個人最忍不住的就是這種場面。
滿桌子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偏偏沒人開口,這對他來說比挨一刀還難受。
“三姐夫,”他歪著頭,先開了口,語氣鬆鬆散散的,像閒話家常,“今兒這饅頭蒸得好,又白又軟。”
裴既明正在給沈映梧夾菜,聞言“嗯”了一聲,連頭都沒抬,只順著話頭應了句:“驛館的老驛丞手藝是不錯。”
謝臨淵把目光往左一挪,落在蘇雲舟臉上,慢悠悠的:“六妹夫,你說呢?”
蘇雲舟端著粥碗,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目光裡頭的意思明明白白:你少來。
嘴上倒還客氣,只淡淡說了句:“還行。”
謝臨淵起了興致,終於忍不住了,他把饅頭擱下,拿胳膊肘往桌上一撐,歪著頭看蘇雲舟:“六妹夫。”
蘇雲舟抬眼看他。
“你今日氣色不錯啊。”
蘇雲舟低頭看了看碗裡的粥,淡淡道:“昨晚上歇得好。”
“哦~歇得好。”謝臨淵點點頭,拖著長音,“難怪,你方才走過來的時候,我瞧著你腳下都帶著風。”
蘇雲舟沒理他,夾了一筷子鹹菜擱進嘴裡嚼。
謝臨淵不死心,又補了一句:“六妹妹也歇得好,臉都睡紅潤了。”
這一句出來,沈若寧的耳朵根“刷”地又紅了,拿筷子的手一抖,一塊鹹菜掉在桌上。
她趕緊低頭去撿,撿起來擱在碟子邊上,不敢再吃了。
沈晚棠比妹妹強不到哪裡去,頭埋得快貼到碗沿上。
她在桌下拼命扯著謝臨淵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裴既明適時地咳了一聲,放下碗,溫聲道:“時辰不早了,吃完了就收拾東西,今日路程不長,慢慢走,傍晚能到。”
他這話說得客氣,其實是給兩個妹妹遞了個臺階。
沈映梧也把碗擱下,扶著桌子站起來,慢悠悠道:“對,不急,今日慢慢走,我後腦還發暈,車走快了顛得慌。”
早飯撤下去之後,蘇雲舟起身收拾碗筷,謝臨淵也站起來把凳子歸位,裴既明則是去灶房把留的乾糧打包。
三個男人各自忙各自的,誰也沒再提方才的話茬。
謝臨淵出門的時候,跟蘇雲舟走了個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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