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也沒往這上想。”李承安道，“現在我看，景宸八成是對咱們家昭昭有意思。”
李老爺子還沒反應過來，順口來了句：“啥意思？”
李老太橫了他一眼：“你說啥意思？還能有啥意思？”又轉頭對李承安道，“老大，你細說說。”
李承安便道：“原來吧，我真沒往這上想，一個是身份不匹配——他是王爺，咱們是啥？泥腿子。再一個，他今年都二十了，咱們家昭昭才十三。可今天景宸對昭昭那態度，不一樣。說的話，也專往曖昧上靠。我這才反應過味來。”
“大哥，會不會是你想多了？”李雲舒道，“昭昭不是來給景王送藥的嗎？順道也來看看你。既然來了，兩人難免有接觸，多說幾句話也是常理。”
沈崇文卻搖了搖頭：“我也覺出來了——景王看昭丫頭那眼神，不對。”
李承安臉色更沉了幾分，沒吭聲。
周玉紅心裡一緊：“崇文，你也看出來了？”
“旁人未必留意，可我瞧得真切。”沈崇文道，“景王看昭丫頭的時候，那眼神跟看別人，是不一樣的，帶著情意。”
“哎呀，那咋辦呢？”周玉紅有些著急。
李老太嘆了口氣：“景宸啊，是個好孩子。可他倆年齡不匹配，這身份上更不匹配。就是你這官還能往上升，可王府那後院，咱昭昭能受得了？”
“我想的是這個。”李承安道，“不過這些日子我也知道點——王爺確實沒有妻妾，沒有旁的女子，跟前伺候的也都是小公公，可他是天潢貴胄，哪能娶一個身份不匹配的女子，還得從一而終？就是他願意，陛下和娘娘能願意嗎？”
周玉紅道：“我找個機會，跟昭丫頭說說，讓她倆相處注意點分寸，畢竟是大姑娘了，沒兩年就要說親了。”
“你現在不提，昭昭可能壓根沒往這上想。”李承安搖頭，“可你要是提了，她反倒往男女之事上想了。萬一真喜歡上了，可怎麼辦？”
李老太愁得直嘆氣：“可真愁人。這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
“我看你們都是閒的。”李老爺子一擺手，“現在還八字沒一撇呢，真到那麼一天，再說。”
“你這老頭子！”李老太瞪他，“咱這叫未雨綢繆，懂不？”
“你這老婆子。”李老爺子擺擺手，“我是說，咱現在愁這些，早了些。就算景宸真有那意思，人家也沒挑明，咱們咋說？承安還在他手下做事呢。要不讓承安現在就回家？”
“爹，不行。”李承安連連搖頭，“我們這沒傷沒病的，也不能回家。軍中有軍令，沒滿年限，不能退軍籍。這麼走了，那就是逃兵，再說，咱們如今跟景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綁得緊緊的。”
“哎呀，算了。”他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說著，帳篷外傳來腳步聲——
李月昭回來掀開帳篷簾子，愣了一下：“哎？爹、娘、爺、奶、大姑、大姑父，你們還沒睡？”
“爹這不是在等你嘛。”李承安道，“你一直跟王爺說事，爹都沒跟你好好聊聊。”
“我們兄弟姐妹五個，他們四個還不夠您稀罕的？”
“那哪一樣？”李承安道，“爹這不想你了。”
李月昭轉頭對周玉紅道：“娘，你看我爹多會哄人。”
“是，你爹這嘴最會哄人。”周玉紅笑著點了點頭。
“行了，有事咱們明日再說。”李老太發話，“挺晚了，都早點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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