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衍垂下目光，接住了她望過來的笑意。
他沒有開口，掌心卻在袖中碰過她的指尖。短短一下，涼意擦過，便隨鐘聲分開。
臺下幾位掌門彼此交換眼色，到底都沒敢追問。
那位劍尊的名號，向來比任何長老令都重。
雲璃既然留了空，他們也只能把好奇收進肚子裡，轉身赴宴。
秦月抱著新領的內務令，直到走下禮臺，還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眼。
“師姐，我真管內務了？”
雲璃替她將掛歪的令牌扶正。
“庫房鑰匙都在你手裡了，現在反悔可來不及。”
秦月連忙將令牌按住，嘴角翹起，又被過來請示席次的弟子叫走。
蔣玄已經守在殿前，核驗宴席出入。
陸婉清送完幾位相熟的掌門，回頭看見雲璃仍站在長階上，視線落向主峰後方。
“找他？”
雲璃收回目光，接過她遞來的溫茶。
杯壁暖著掌心，直到這時，她才察覺自己站了半日，膝彎有些發酸。
“方才還在身邊。”
陸婉清向後山偏了偏頭。
“去竹林了。他走時，讓我提醒你吃些東西。”
案上留著一份溫熱的藥膳，分量不多，正好夠她墊一墊空了一早的胃。
雲璃拿起勺子，唇邊那點笑慢慢淡下來。
大典上，她原本想逗他。
從前總是他替她安排退路，替她擋住旁人的追問。如今輪到她做掌門，總想聽他親口向自己討一樣東西。
哪怕只討一座離她最近的院子，也好。
可君青衍只是站在那裡，連目光都未亂過。
她吃完藥膳，將空碗放回托盤，轉身往後院走。
宴殿的杯盞聲漸漸遠了。
經過迴廊時，雲璃看見一名弟子正收起禮臺上撤下的名冊，空著的最後一頁還在風裡輕輕翻動。
腳步停了一下，她伸手將那頁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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