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順著那縷共鳴，將靈舟降在雪山外圍。
腳才踏上冰面，鞋底便傳來一陣刺骨的涼。護體靈光自動鋪開，邊緣竟被風裡的冰屑劃出細細白痕。
她停步，伸手接住一粒雪。
雪未融化，指尖先被凍得發麻。
“到了這裡，靈力也會凝滯。”
天玄閣閣主立在山道前，衣袖覆著薄霜。他看了一眼雲璃腕側的靈光，將手中玉尺向前探出。
尺端清光亮起，才越過半丈，便結了一層冰殼。
“化神修士若只憑護體靈光硬闖，上到半山，護身屏障就會凍裂。”
雲璃抬頭望向山巔。
白茫茫的雪線插入高處，連飛雪都被削成極細的塵，貼著山脊流動。
上一次來天玄閣，她並未深入這裡。
從閣中遠望時，那只是片安靜的白。如今真正站在山腳，寒氣已經順著鞋底爬進骨縫。
君青衍向她靠近半步，劍意替她截去迎面寒風。
雲璃卻將掌心貼向屏障邊緣。
“讓我先試一試。”
冰屑撞上六色光芒，發出細碎的裂聲。她循著那股力量去感知，神識才探出一點，便像被壓進堅硬冰壁。
前行困難，迴轉同樣緩慢。
丹田中的法則之核輕輕震動。
水系法則自行舒展，原先急促運轉的靈力一點點放緩。冰寒侵入她的感知，逐漸顯露出清晰的層次。
雲璃腕側的白痕停止擴張。
她再邁出一步，護體靈光貼著肌膚收回，僅留薄薄一層。穿骨般的疼逐漸減輕，寒意卻變得更清楚了。
閣主將玉尺收回，目光停在她身上。
“神脈已經開始適應了？”
“只能感知，還談不上理解。”
雲璃撥出的白氣飄出數寸，便結成微小冰晶。
閣主點了點頭，讓開山道。
“山巔冰層最古老。你想找的東西，應當在那裡。”
登山用了整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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