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一攤碎瓷片，混著地瓜燒的酒氣，在他腳下瀰漫。
他的腦子成了一團亂麻，怎麼也捋不順。
和平解決？
跟姓蔣的？
還要在他領導下打鬼子？
這他孃的叫什麼事！
他看向丁偉，丁偉的臉都白了，那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李雲龍，像是白日里見了活鬼。
丁偉的大腦還在嗡嗡作響。
李雲龍那些亂七八糟的命令，這會兒突然全都對上了，丁偉只覺得後背發涼。
所以才不準南下，不準備戰，反而讓大家去開荒，去加固地窖。
原來內戰根本打不起來，但接下來會有很長一段需要勒緊褲腰帶的日子。
他必須讓隊伍先紮下根，活下去。
丁偉想不通。
他甚至不敢去深想。
這種未卜先知一樣的本事，已經把他過去三十年活明白的事全給幹碎了。
他只知道，從今往後，他必須用全新的眼光，去看待眼前這位師長了。
李雲龍沒管他們倆，大步走到窯洞門口，吸了一大口冰冷帶著雪味的空氣。
“天晴了，是好事。”
他轉過頭，看著還陷在震驚裡的丁偉和孔捷。
“怎麼，聽不明白老子的命令？”
“讓你們把槍擦亮點，把刺刀磨快點！是等著過年下崽？”
孔捷一個激靈，回過神了。
他腦子還是懵的，但李雲龍的命令他聽懂了。
不打內戰了，那就打鬼子！
“孃的，打鬼子！這個好！”
孔捷一拍大腿，之前的憋屈一掃而空，整個人像是瞬間灌滿了火藥，又活了過來。
“老李，你下令！怎麼練？你說，我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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