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淵沒馬上應聲，眼睛還看著那個方向，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那邊是什麼地方？”
小太監踮了踮腳，伸長脖子瞅了一眼，“哦，那邊是御花園，暖房就在那頭，裡頭養著不少名花呢。”
寂淵嗯了一聲。
他心裡頭嘀咕了一句，什麼東西，這麼吸引我過去。
小太監看他還在看，有點急了，又不敢催得太明顯，只好笑呵呵地提醒，“法師，回頭您有空再去逛御花園？”
寂淵回過神，又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收回視線，抬了抬下巴，“走吧。”
小太監鬆了口氣，趕緊領著人繼續走。
……
御花園暖房。
最上層的架子最裡頭那盆牡丹，花心蕊絲中間冒了一層極淡的光，光聚成一小團，往上升了升，抻出個小小的人形來。
小人盤腿坐在花心裡頭，小手撐著下巴，歪著腦袋，往一個方向看。
小人看了一會兒，抬起一隻手，擱在胸口上按了按。
底下那玩意兒跳得咚咚的。
小人嘀咕了一聲，“怎麼跳得這麼厲害？”
小人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晃了晃腦袋，頭頂那一撮白裡透粉的頭髮跟著晃了兩下。
“不想了。”
小人消失，光順著花蕊落回去，融進花裡頭，那盆牡丹輕輕晃了一下，葉子尖顫了顫，然後不動了。
……
小太監領著寂淵穿過一道夾道，拐進一個偏院，院子不大，外頭站著兩個侍衛守著。
小太監上去跟侍衛低聲說了兩句，侍衛點點頭，把門推開了。
屋裡頭光線不太好，窗戶關著，勉強能看清正中間擺著三張窄床，床上各蓋著一塊白布，底下是人形。
寂淵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
他先在三張床上掃了一遍，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然後他邁步走進去，走到第一張床跟前，伸手捏住白布的一角一掀。
白布底下露出張臉來，二十來歲，臉色青紫，嘴唇烏黑，表情不算猙獰，甚至還帶著點平靜，就跟睡著了一樣。
寂淵低頭看了看，把布往下掀了掀，露出脖子和胸口，皮膚上沒有傷，沒有淤青，沒有掐痕。
他把布蓋回去，走到第二張床跟前，掀開看了一眼，跟第一個差不多，又蓋回去，走到第三張跟前，掀開。
第三張床上的宮人，跟前兩張床上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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