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淵心裡頭那根弦被撥了一下。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怪得很，有點想笑，又有點別的什麼，他看了那小人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邁進浴桶。
水漫到胸口，他往桶壁上一靠，後腦勺搭在桶沿上，兩條胳膊搭在桶邊，半闔上了眼。
然後那個小人，嗖一下飛過來了。
跟個彈出去的豆子似的，一眨眼就懸在桶正上方了，淺裳低著頭往下看，看了兩息，在心裡頭感嘆了一聲，好大。
顏色還淺。
比皇帝老兒的好看多了。
淺裳又往下降了一點，幾乎貼著水面了，往水裡瞅，水熱氣蒸騰的，看不太真切，他歪了歪頭，又感嘆了一聲，這麼看更大了。
寂淵靠在桶壁上，用餘光瞟了一眼，那小人懸在水面上，腳尖都快戳進水裡了，看得起勁得很。
還是個小色鬼。
寂淵這麼想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淺裳繞到寂淵面前，跟他臉對臉，寂淵依舊半闔著眼，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水面上漾開一圈一圈的波紋。
淺裳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目光從他眉骨滑到鼻樑，又從鼻樑滑到嘴唇上。
他想，舔一下應該沒事吧？
這麼想著，就湊過去了，一寸一寸地靠近，把嘴湊到寂淵的唇邊。
淺裳親上來的時候，寂淵搭在桶沿的手攥成拳，又慢慢鬆開。
淺裳親完，舌尖在自己嘴角舔了一下，歪著腦袋看著寂寞，又低頭瞅瞅自己小小的身子，撇了撇嘴。
然後他周身浮起一團淡光，整個人被裹在裡頭，小人兒跟抽條的柳枝似的舒展開。
“撲通。”
水花炸開，桶裡的水嘩地漲了一截，漫出去潑了一地。
門外小太監聽見響動，隔著門問，“法師，您沒事吧？”
“無事。”寂淵聲音壓得很低。
人已經落桶裡了，再裝無事也裝不下去了，於是乾脆攬住身上人的腰。
淺裳被他這麼一攬，心裡先虛了，怕他開口問罪，連忙抬手捧住他的臉，低頭就堵上去。
寂淵微怔了一瞬，隨即反手扣住他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淺裳起先還繃著，沒兩下就軟了，胳膊勾著他脖子，手指頭插進他後腦勺短短的發茬裡。
兩個人纏了好一陣，才喘著氣分開。
淺裳胳膊還勾著他，小聲問，“你不是和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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