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四個方向,東南西北各一個角,寂淵走得並不快,但一步出去人已經到了好幾丈外,縮地成寸,沒一會兒就到了東角樓底下。
他抬手,指尖彈出一粒靈光,光粒飛出去,沒入半空,閃了一下就隱了。
接著往南,到南城門樓子底下,又彈了一粒。
西邊在城隍廟那頭,北邊在鼓樓後頭,四粒靈光各就各位。
寂淵站在鼓樓底下掐了個訣,四粒靈光同時亮了一下,互相連起來,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罩住了整座京城,然後暗了下去。
京城的百姓該幹嘛幹嘛,誰也沒覺出什麼不對來。
寂淵收了手,轉身往西街走。
……
京兆府的殮房設在西街後頭一條死巷子裡,門口掛著塊木牌,寫著“京兆府殮房”,字都褪了色了。
門口站著倆衙役,拿袖子捂著鼻子,裡頭飄出來的味兒不太好聞。
小太監就蹲在門口的石階上,看見寂淵走過來,噌一下站起來,跟見了親人似的撲上去,“法師!您可算來了!”
寂淵看了他一眼,“怎麼樣?”
“您快進去看看吧,裡頭正驗著呢。”小太監壓低聲音說,“那個仵作姓鄭,脾氣不太好。”
殮房不大,當中擺著六張窄床,床上各蓋著一塊白布,靠牆的架子上擺著各種傢伙什,刀、剪、鑷子、銀針,還有幾瓶子藥水。
老鄭蹲在第三張床跟前,正拿小刀刮死者指甲縫裡的東西,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又是誰?外頭等著去,別礙事。”
小太監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鄭仵作,這是寂淵法師,皇上請來的。”
老鄭把刀往架子上一擱,轉過身來,是個乾瘦的老頭,頭髮花白,臉上褶子不多但紋路深。
他上下打量了寂淵一眼,“你就是那個清梵寺的和尚?”
寂淵點了下頭。
老鄭把皮手套扔到旁邊,“行,你來的正好,這幾具屍體我翻來覆去看了幾天,什麼也沒看出來,身上沒傷,骨頭沒斷,內臟也沒壞,就是沒氣兒了,你說這是什麼毛病?”
寂淵走過去,掀開白布看了看那個死者的臉,跟之前那三具宮人的情況差不多。
他直起身,“魂魄被吸了。”
老鄭皺著眉看他,“你確定?”
寂淵“嗯”了一聲。
老鄭“嘖”了一下,“那這事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他往旁邊一靠,抱起胳膊,“請吧。”
寂淵沒接話茬,只伸手把白布重新蓋回去。
這時班頭從外頭走了進來,看見寂淵,拱手道,“這位就是寂淵法師吧?卑職姓趙,是京兆府這片的班頭。”
寂淵點了下頭,“趙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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