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在破廟裡。”
寂淵看了他一眼。
趙班頭接著往下說,“他們一家人上京的時候,路上被土匪搶了,到了京城之後沒法子,就住在了城南那座破廟裡。”
寂淵問,“他們父母呢?”
趙班頭嘆了口氣,“沒了,來了京城沒多久,老兩口前後腳走的。”
寂淵點了下頭,沒再問。
這時候淺裳從他衣襟裡鑽出來了,腦袋探出領口,打了個哈欠,哈到一半,忽然嘔了一聲,小臉皺成一團,手捂住嘴。
寂淵把他攏在手心裡,轉身往外走。
趙班頭後頭喊了一聲,“法師,您去哪兒?”
小太監在殮房門口蹲著,看見寂淵出來,趕緊站起來,“法師您等等奴才!”
……
殮房裡頭,趙班頭看著寂淵的背影,撓了撓頭,“怎麼好端端的出去了?”
老鄭抱著胳膊,努了努嘴,“你沒看見?”
“看見什麼?”
老鄭嘖了一聲,“算了,當我沒說。”
他擺了擺手,意思是送客,趙班頭一頭霧水地往外走。
……
院子裡頭,寂淵把淺裳託在手心裡,走到牆根底下,那兒有棵歪脖子棗樹,樹底下擱著個石墩子,他坐下來,把淺裳擱在膝蓋上。
淺裳坐在他膝蓋上,小臉煞白,捂著嘴,緩了一會兒,他抬起頭,“那屋裡什麼味兒啊,燻死我了。”
寂淵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後背上,渡了一縷靈氣過去。
淺裳覺得胸口那股翻湧的勁兒慢慢平了,吐出一口氣,癱在他膝蓋上。
寂淵看他好多了,才把他從膝蓋上拿起來,擱到自己肩膀上。
淺裳扒著他的耳朵坐著。
小太監追過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寂淵這些動作,腳步一頓,愣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想起先前,法師在他頭頂虛抓了一把,想到這,後脖頸子一陣發涼,打了個哆嗦,又偷摸地瞄了寂淵一眼,打定主意,什麼也不問。
寂淵這時偏過頭,看了一眼趙班頭,趙班頭已經跟出來了。
“趙班頭。”寂淵說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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