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挪進破廟門檻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抬頭一看，寂淵法師已經在裡頭找了個乾淨地方坐下了，盤著腿。
破廟不大，屋頂塌了一角，靠牆根底下縮著兩個小孩，一男一女，灰撲撲的臉，頭髮打著結，兩個人擠在一塊，睜著眼睛瞪著到來的不速之客。
小太監嘆了口氣，把臉上的汗擦了一把，然後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湊過去，“別怕別怕，我們不是壞人。”
兩個小孩沒說話。
小太監在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蹲下來，聲音放得又輕了一些，“我們想在這兒借住一下。”
那個小男孩抿著嘴，不說話，小女孩躲在他後頭，只露出半張臉。
小太監也不急，從懷裡摸了半天，摸出兩塊幹餅，擱在地上往他們那邊推了推，“餓不餓？先吃點東西。”
小男孩看了看幹餅，嚥了口唾沫，還是沒伸手。
小太監就開始聊別的了，絮絮叨叨的，跟拉家常似的，也不指望他們馬上答話，就那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
過了一會兒，那個小男孩先開了口，聲音啞啞的，“我叫阿七。”
又指了指身後的小女孩，“她叫阿八。”
小太監笑了，“阿七阿八，好名字。”
…
……
就這麼東拉西扯的，兩個孩子放鬆了下來，阿七撿起地上的幹餅，掰了一半給阿八，兩個人小口小口地啃。
……
寂淵盤腿坐。
淺裳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落到他手心裡，盤著小腿坐好，揚起腦袋看他。
小太監背對著這邊，阿七阿八也低著頭啃餅，誰也沒往寂淵那邊看，就算看了，也看不見他手心裡的小人。
“官府怎麼不管這種情況？”淺裳問。
寂淵低頭看著他，搖了搖頭。
淺裳臉頰鼓了鼓，悶悶地說，“哦，好吧。”
寂淵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腦袋上輕輕摸了一下。
淺裳沒躲，往他手指上蹭了蹭。
…
……
天一點一點黑下來了，阿七和阿八靠在一起，腦袋一點一點的，小太監坐在旁邊，也開始打瞌睡，口水快滴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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