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旭帝大手一揮，“給他。”
“是。”
“另外，”德旭帝又補了一句，“賞黃金三百兩。”
寂淵也很耿直的雙手合十，“貧僧謝陛下，不過黃金貧僧不方便，陛下能不能給換成銀票，方便攜帶。”
德旭帝被他這個要求逗樂了，轉頭看大太監，“給他換。”
大太監從袖子裡摸出一沓銀票，數了數，遞過去，寂淵接過來揣進懷裡。
“那貧僧告辭了。”
“去吧去吧，”德旭帝擺了擺手。
……
到了暖房，淺裳走在前頭，拐過兩排架子，到最裡頭那排，仰頭指了指架子最上層，“就那個。”
寂淵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日頭從窗格子裡透進來，正好打在那盆牡丹上，花瓣一層一層地開著，白裡透粉，粉裡透金，每一片都薄得能透光，整盆花端端正正地立在鈞窯蓮花盆裡，周圍的姚黃魏紫趙粉豆綠全讓它比下去了。
寂淵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
淺裳在旁邊偷偷瞄他的臉色，見他一直不說話，忍不住拿胳膊肘碰了碰他，“怎麼樣？”
寂淵偏頭看了他一眼，“好看。”
淺裳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又趕緊壓回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還行吧，一般。”
寂淵沒拆穿他，伸手把那盆牡丹從架子上端下來，捧在手裡，兩個人出了暖房，到了宮門口。
寂淵停下來，掐了個訣，四粒靈光從四個方向同時亮了一下，聚到他指尖，收進袖子裡，罩著京城的那張大網就這麼收了。
淺裳站在旁邊看著他，問，“撤了？”
“嗯。”
“那走吧。”
寂淵捧著花盆，淺裳走在他旁邊，沿著大街往城外走，走著走著淺裳的步子就快起來了，一會兒跑到前頭看路邊攤上的東西，一會兒又折回來拽寂淵的袖子讓他看這個看那個，寂淵捧著花盆，被他拽得東倒西歪的，也沒惱，嘴角一直翹著。
…
……
兩人沿著官道往北走，日頭掛在頭頂上，淺裳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方才看見的那些玩意兒，寂淵就這樣聽著，時不時嗯一聲，淺裳也不在乎他話少，自己說得熱鬧。
官道盡頭有個岔路口，往東那條路走上去，半山腰上能看見一座寺廟的飛簷，灰瓦黃牆，松柏圍著。
淺裳抬手一指，“那個就是？”
寂淵順著看了一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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