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大丫和二柱一人抬一邊桌角,輕輕鬆鬆就把大圓桌挪到一旁角落擺好,院裡瞬間騰出一大片空地。
大夥兒在陳大夫的要求下先溜達了幾步路這才回來準備列隊跳舞。
芽芽站在空地中央,身側立著一隻黑色的音箱。
柳婆婆笑著搬出一筐水紅色的綢布扇子,挨個分發下去。
嚴大丫、嚴二柱、嚴三丫三人愣愣接過。
手裡的扇子是從沒見過的樣式,扇骨順滑,扇邊垂著細細軟軟的水紅色長布。
三丫試探著開啟扇子扇了扇,扇尾的綢布條輕輕掃過她的臉頰,溫溫柔柔的,像是羽毛撓癢一般。
院裡其餘村民已經跟著芽芽跳過一回廣場舞,早已不陌生,唯獨嚴家三姐弟是頭一回參與,拘謹地捏著扇子站在人群邊上手足無措。
等扇子盡數發完,院子裡的人自動聚攏排成佇列,大夥兒熟門熟路站好,大丫三人站在原地,左看右看,不知道自己該站哪兒。
李婆婆瞥見三個木頭樁子,連忙一跺腳,怎麼忘了這三個後生娃兒。
“大丫,你們進隊伍,咱們沒啥規矩隨便站就成,三丫個頭矮站前頭去,二柱和大丫你倆哪兒空往哪兒站。”
三人老老實實站進隊伍裡,身子還是繃得緊緊的。
大丫捏著扇柄,一陣忐忑。
她們都只是山野裡埋頭幹活的鄉下人家,哪裡懂得跳舞這種高雅的官家貴人小姐會的才藝,萬一手腳跟不上節奏,亂了章法踩到旁人那可咋辦唷。
二柱也抿著唇,眼珠子偷偷左右晃,默默站到已經開始抻胳膊蹬腿的大牛旁邊cos木頭樁子。三丫年紀小心性活潑些,雖也緊張,但眼裡卻滿是新奇和期待。
大夥兒熙熙攘攘間,站在前頭的芽芽手指頭一點,驟然一股強勁的音浪席捲而來——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突如其來的勁爆聲響,把大丫三姐弟震得渾身一僵,隨後聽清歌詞內容後,大丫臉唰地一紅,耳根發燙。
這歌詞,怎地如此直白親暱,愛來愛去的。
什麼小蘋果……
臊得慌。
芽芽也愣了愣,小眉頭微微皺起,認真思索片刻,這曲子好像沒聽過呢,她是想放抗忙狗那首的。
廣場舞也只學了那首。
不過這首歌也挺好聽的,芽芽小腳跟著節拍不自覺踩著,心裡頭琢磨回頭去找香芝奶奶她們再學多幾首曲子幾個新舞蹈,到時候就能回來教爺爺奶奶跳新的舞。
聽了小半首,芽芽這才繼續搗鼓音箱,摸索半天總算成功切換到熟悉的歌兒。
“喲,喲,北鼻抗忙狗!”
“就是這曲,得勁!”方大牛一邊腳踩節拍一邊跟著音樂點頭伸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