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婆婆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
芽芽想了想，扯住季春桃的袖子：“春桃嬸嬸，鴨婆婆著急的很，她饞大豬頭，說不用祭拜，現在就吃，讓我直接收進空間裡。”
季春桃一愣，雖說這豬頭本就是要給龍神的，可一般給神明供奉不都是先由村長領著大夥兒祭拜致謝，再說幾句吉利話才到這一步嗎？
這……
她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領著芽芽去找村長。
村長聽完只考慮了一瞬，便應了下來，“聽龍神的，尋常人拜神，是求神明庇佑、求神明聽願。可我們已經擁有了龍神庇佑還能直接與神靈溝通。龍神大人不喜這些虛禮，咱們就不走那些形式了，省去禮數，直接準備開席！”
話音落下，不遠處灶臺的大鍋裡擺著的碩大完整的滷豬頭眨眼憑空消失無蹤。
灶臺旁，院裡一眾等著端菜的村民都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們那麼大一個豬頭呢？怎麼就只剩湯水了？
“龍神果然神力無窮，這本事，快得真是沒影兒。”王奶奶瞧著空落落的大鍋喃喃感慨。
空間裡，界螭盯著懸浮在面前的大野豬腦袋。
眼淚不自覺從嘴角流下。
這豬頭在滷湯裡煨煮了許久，燉得透爛，皮肉酥軟，筋脂化開，連皮邊的膠質都熬成了軟軟糯糯的膏狀，輕輕用爪子一戳，皮肉便顫顫巍巍晃動。
祂揮爪撈來一塊芽芽買的小草莓布頭，學著動畫片裡那粉色小豬仔去城裡館子吃飯時的模樣，將布頭系在脖子上，優雅地打了個結。
一爪握著筷子，一爪捏著小勺。
一切備好，祂才對著那碩大的豬頭下手。
刀尖輕輕一劃，軟爛的皮肉直接散開，根本無需用力。再用小勺輕輕一挖，一大塊混著皮脂的肉便挖了下來。
祂張大嘴巴將肉往嘴裡一送，滷香醇厚不膩，鹹香透骨。
軟爛的肉、彈潤的皮脂一併在嘴裡化開，鮮香順著喉嚨滑進肚裡。
祂一勺接一勺挖著，身後的尾巴幾乎要晃成虛影。
先前還一副慢條斯理試圖優雅品嚐的模樣瞬間破功，一口接一口，整個龍都盤到了豬頭上。
那叫做季春桃的大廚子，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這趟兒超市不白去，調料買的真是極好的。
還有這野豬。
祂微微感應了一番外頭的狀況，綠豆眼輕輕一眯。
一頭豬竟有如此多做法，那山裡的其他大型獸類會不會更香？
季春桃望著瞬間空掉的大鍋，忍不住輕笑一聲，隨即又將先前抽空剝好的幾十個白水煮蛋挨個用小竹籤紮上細孔，和豆乾、腐竹、豬耳片等食材一起放入鍋裡。灶火調小就讓滷湯微微細咕嚕著。
這鍋滷湯熬了大半日，香料肉味全鎖在裡頭，金貴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