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沉默了半分鐘。
周凌君不知道什麼是反差，但也能大概明白對方話裡的意思。
“你少在那兒瞎分析。”周凌君終於回了一句，語氣裡有點虛張聲勢。
賀洵看著這行字笑了笑，不打字了，慢慢等著。
他知道周凌君會回來的。果然，過了不到兩分鐘，又彈出一條。
“你覺得我上課什麼樣。”
“高冷。”賀洵回，“但我覺得周老師不是真的冷。”
“那是什麼。”
“是不知道怎麼跟人親近。所以在外面先把自己包起來，別人就不敢靠太近了。”
周凌君沒回。
賀洵等了一會兒，又打：“我說錯了？”
“沒說錯。”周凌君回了三個字。
賀洵知道今晚的通道已經打開了，他決定今天再往前推一步。
“周老師。”他打字。
“嗯？”
“你平時在學校裡，有沒有人追？”
周凌君回：“問這個幹什麼。”
“就好奇。”
“沒有。”
“不可能吧。”賀洵說，“周老師條件這麼好。”
“什麼叫條件好。”
“長得漂亮，身材好。”賀洵打這幾個字的時候沒有猶豫，“周老師自己應該知道的。”
對面又是沉默，這次的沉默比剛才長。
“賀洵，你現在是在跟老師說話。”周凌君回。
“我知道。”賀洵說，“我就是在跟周老師說話。”
這句話把球又踢回去了。
意思是，正因為是跟周老師說話，我才問這些。
周凌君顯然讀懂了這層意思，她沒再提“老師”和“學生”的界限，而是回了一句完全不同方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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