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桌子一份一份地發，發到蘇清禾面前時，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匯通數卡代理合作協議》。
阿迪達斯男人接過合同，翻到簽字頁，掏出筆，刷刷簽了名。
動作乾脆利落，像是早就想好了。
老吳旁邊那幾個網咖老闆互相看了一眼，全部都拿起了筆，在合同上籤了字。
只有一個問了旁邊老週一句什麼，老周點了點頭，他也簽了。
姓吳的把合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說了大概一分鐘，掛了電話，也簽了。
學生們這邊大多數動作要慢些，格子襯衫的男生把合同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筆拿起來又放下，顯然拿不定主意。
倒是鄒坤、蔣浩、馬恆曉幾人簽得飛快。
那個扎馬尾的女生在合同上用筆尖點著，一行一行地看，看得很慢。
蘇清禾也把合同仔細看了一遍，重點看了預存款、折扣、結算週期和退出機制這幾條。
她又翻回第一頁，重新看了一遍普通代理的條款，預存一千元啟用，拿貨九點四五折。
一千塊，她拿得出來。
她正想著，旁邊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
蘇清禾轉頭一看，是個她不認識的女生，那女生壓低聲音問：“你也是學生？”
“嗯。”蘇清禾點頭。
“你打算籤嗎？”那女生又問。
“還在看。”蘇清禾說。
那女生“哦”了一聲，沒再說話，繼續低頭翻合同。
賀洵站在前面，把簽好的合同一份份收過來，交給張耀。
他掃了一眼，帶來的人全部都簽了，而且都勾選的是金牌代理。
姓吳的也簽了，和深圳來的白襯衫也都選了金牌代理。
“簽了的把預付款轉過來，財務確認到賬之後，後臺許可權今天之內開通。”
賀洵說，“沒簽的回去再想想，想清楚了隨時聯絡我或者客服。今天就到這。”
他剛說完，手機響了。
賀洵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會議室外面接電話。
蘇清禾坐在裡面，隔著門聽見他簡短地說了幾句，好像是什麼“對賬”、“結算”、“併發上限”幾個詞，她聽不太懂。
幾分鐘後賀洵回來了，神色沒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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