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開口，又停住。
賀洵看著她，沒催。
周凌君站了幾秒，低下頭，從包裡翻出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轉身往浴室走。
走到浴室門口，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賀洵一眼。
賀洵站在窗邊，兩手插兜，正看著她。
周凌君忽然有點心慌，但還是乖乖推門進了浴室。
浴室不大，一面玻璃隔出淋浴區。
她站在洗手檯前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是紅的，耳朵是紅的，連脖子都泛著粉。
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
外面，賀洵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簡訊，又塞回兜裡。
他靠在沙發背上，聽著浴室裡嘩嘩的水聲，沒動。
水聲響了一陣，停了。
賀洵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冷冷開口：“貼到玻璃上去。”
安靜了大概四五秒。
浴室的燈從裡面透出來，把隔著水汽把玻璃照得半明半暗。
玻璃上印出一個清晰的輪廓，肩是肩，腰是腰。
壓在玻璃上的時候比平時看著還要大一圈。
周凌君只覺得冰冷刺骨。
賀洵看了一會兒，才開口，“周老師。”
裡面傳來一聲很輕的“嗯”。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什麼樣子。”
裡面沒說話。
賀洵說，“我在外面看得很清楚。”
裡面還是沒說話。
但那個輪廓沒有退開，反而往玻璃上又貼緊了一點。
賀洵在門外站了十幾秒，打開了浴室門。
浴室裡全是熱氣，白濛濛的，鏡子上一片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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