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穿著粉色襯衫黑色西裝的解雨臣站在涼亭裡看著面前那方被雨水沖刷得發白的青石板。
雨勢極大,砸在亭簷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水霧瀰漫,將周圍的景緻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暗之中。
解雨臣手裡把玩著手裡的手機神色平淡,忽然,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母親。
他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絲柔和,按下接聽鍵。
“母親,在大理玩得還開心嗎?”
電話裡頭傳來了母親溫和的聲音,“開心,這裡的人都很熱情,吃的東西也很特別,你有時間,也過來玩玩。”
解雨臣唇角帶笑,垂下眼簾,看著青石板上濺起的水花,“好,等我把家裡的瑣事處理完了,就去大理陪您住幾天。”他的聲音輕柔溫潤,像是春日裡的微風。
“那邊是下雨了嗎?”
“嗯,下得很大,北京好久沒下這麼大的雨了,就好像八年前......”
提到八年前的事情,母子倆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八年前的雨下得像今天一樣大,那一天解夫人被解家那些人壓制在雨幕中,等解雨臣趕來的時候,母親只剩下了一口氣。
鮮紅的血染紅了青石板上的縫隙,蜿蜒流淌,最終匯入亭外的積水中,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那天的雨也是這麼大,冷得刺骨。
其實早在那天之前他就察覺到不對,他和母親做了萬全的準備,可沒想到他們會直接出手殺人。
他跑進院子的時候,只看到母親癱軟在泥水裡,那些人用冰冷又貪婪的眼神看著他,那時候的他像極了一塊任人宰割的肉。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屈服。
於是,他開始殺人,大雨滂沱,是流血的天氣。
那一天,他殺光了所有質疑他的人,那一天,他的衣服被血染紅,那一天他看著自己的母親被送進急救室。
母親送去的時候已經晚了,就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想起了爺爺臨終前給他的一個電話。
他說,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撥打那個電話。
然後,解雨臣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撥打了那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對面傳來了一個年輕的女聲。
“解家的人?”
解雨臣輕輕嗯了一聲,剛想說什麼,對面的女聲卻道:“殺人還是救人?地址說一下。”
“救人,北京協和醫院。”
“知道了。”留下這句話後,女生就把電話掛了。
解雨臣在醫院等了十幾個小時,母親的氣息奄奄地躺在病房裡,終於,在母親即將失去生命的時候,一個女生出現了。
女生很年輕,看著不過比他大三四歲,穿著簡單的運動套裝,乍一看跟普通大學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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