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一轉,看向王寧:“不如以糧草相助,不出兵。”
王寧沉默了。
幽州百姓剛剛從戰亂中喘過一口氣,若此時徵發大軍南下,不知又要死多少兒郎。
但他心中也清楚,曹操若真滅了陶謙、吞了徐州,下一步會怎樣?
兗州加徐州,曹操的勢力將橫跨中原東部,北可威脅冀州,東可壓制青州,南可圖揚州。
到那時,幽州便被半包圍了。
可現在出兵?
不行。
袁紹還在鄴城盯著,幽州經不起兩線作戰。
王寧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名跪在地上的信使身上。
“你回去告訴劉玄德。”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幽州初定,兵馬疲憊,無力遠征。此非推托之詞,而且最重要的是,袁紹在冀州虎視眈眈,我軍若南下,後方必生變故。劉玄德他是聰明人,當能體諒。”
信使臉色一黯,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王寧又道:“但我會撥糧五千石,由會派人押送運往徐州。雖不能解燃眉之急,至少可解郯城糧荒之憂。”
五千石糧。
對於一場大戰而言,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足以讓郯城一萬七千人支撐半月有餘。
信使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磕頭:“使君……使君仁德!小人代徐州百姓謝過使君!”
王寧擺了擺手:“起來吧。糧草三日內調撥完畢,你稍作休整,跟隨我的人一起南下。”
“諾!”
信使退下後,堂上只剩王寧、沮授、龐統三人。
王寧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望著案上那封劉備的來信,心中暗道:
大耳賊啊大耳賊,你我酸棗一別,你如今也成了一方人物。
這次我不出兵,但你欠我一個人情。
五千石糧,換你一份人情——這筆賬,不虧。
他拿起竹簡,又看了一遍,嘴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沮授似有所感,低聲道:“主公,劉備此人,仁義之名廣播天下,我們此次不出兵,他心中是否有怨言?”
王寧淡淡道:“怨言?他敢有怨言?我撥糧五千石,已是天大的人情。他劉備若真有本事守住郯城,那我這筆投資便值了。若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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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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