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幽州薊城糧車緩緩南下的同時,千里之外的東海之濱。
北海郡治所劇縣。
城外官道上,一行車馬風塵僕僕地駛來。
為首一人衣衫多處破損,正是自徐州郯城輾轉而來的糜竺。
他離開郯城已逾十日,一路晝伏夜出,繞過曹軍遊騎的封鎖,渡泗水、穿琅琊、過東陽,終於踏入了北海地界。
劇縣雖非大郡,但城池堅固,市井繁華,百姓面上尚有餘裕之色——比起徐州境內那人間地獄般的慘狀,這裡簡直如同隔世。
糜竺無暇欣賞,直奔北海相府。
北海相孔融,字文舉,孔子二十世孫,自中平年間便任職北海,興學校、彰儒術、薦賢才,在青州一帶頗有清譽。
近日曹操起兵屠徐州的訊息早已傳至北海,孔融正與麾下謀士從事們議事,商議是否該遣使慰問陶謙,忽聞府門來報:“徐州糜竺求見!”
孔融手中茶盞一頓,忙道:“快請!”
不多時,糜竺被引入正堂。
他一步跨入門檻,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孔融見他形容憔悴、風塵滿面,心中已是一沉,起身相迎:“子仲兄,何故至此?”
糜竺勉強站定,從懷中掏出那封帛囊,雙手高舉過頂,聲音哽咽:“孔公,求你救救徐州吧!”
孔融接過帛囊,拆開火漆,展開竹簡:
“融公足下:備聞曹操興不義之師,屠戮徐州百姓,備雖兵微將寡,已率五千之眾入郯城,誓與徐州共存亡。然曹軍勢大,孤城難守。公素以仁德著稱,北海距徐州不遠,望公發兵救援。徐州百萬生靈,懸於公一念之間。備泣血拜書。”
孔融看完後,面色漸漸變得凝重,他手指微微發顫,將竹簡輕輕放在案上:“曹孟德何至於此……屠戮百姓,天地不容。”
他起身踱步,堂中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孔融停步,看著糜竺:“子仲兄,你且先下去歇息用飯。此事關係重大,融需與部屬商議。”
……
當夜,北海相府後堂燈火通明。
孔融端坐案後,兩側肅立著十餘名文武屬僚。
他環視眾人,沉聲道:“徐州告急,劉玄德率遣糜竺來求援。諸君以為如何?”
座中一人霍然起身。
此人四十許歲,面容剛毅,雙目有神,乃孔融心腹從事王修,字叔治。
王修朗聲道:“主公!曹操殘暴,天下共憤。徐州若亡,下一步便是青州,救徐州便是保青州,此乃唇亡齒寒之理!末將願領兵前往!”
孔融緩緩點頭:“叔治所言極是。然我北海兵不過數千,能出征者幾何?”
王修沉吟片刻,開口說道:“主公,可撥三千步騎,末將親自統領,即日南下。雖杯水車薪,但劉玄德五千兵尚能守城,我等三千人趕到,亦可壯其聲勢,更可昭示天下——曹操雖暴,天下仍有仗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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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而隊列騎步千三,開大門城海北,後日三
。向方州徐奔直,下南道沿浩浩馬兵千三
……
。城郯,時同此與
。時申,八初月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