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見狀,眉頭微微一蹙,腳下的步伐當即加快了幾分。
幾步並作一步,快步走到了趙小武的身側。
“小武,身上背這麼沉,還能頂得住嗎?”夏啟溫和地開口問道。
正悶頭趕路的趙小武聽到夏啟的聲音,渾身猛地一激靈。
他費力地轉過半張滿是汗水和塵土的臉,看到是夏政委跟在自己旁邊,這小夥子頓時鼻子一酸,腦袋垂得更低了:
“報...報告夏政委,俺...俺頂得住!俺有的是力...力氣,一點都不...不累!”
話雖然說得硬氣,但這小夥子說話的聲音裡卻帶著明顯的哭腔,腳步也因為情緒波動踉蹌了一下。
夏啟眼疾手快,立刻伸出右手,一把穩穩地托住了趙小武背上那個胖鬼子的後腰,幫趙小武分擔了大半的重量。
趙小武只覺得後背一輕,整個人都跟著往上浮了半寸。
他驚訝地轉過頭,就見夏啟一手穩穩託著鬼子,另一隻手順勢將他肩膀上那具沉重的火箭筒摘了過去。
夏啟並沒有選擇將火箭筒直接收進維度空間裡。
一來,這二百一十六立方米的空間裡,早就被黑石峪地下三層搬空的大量生化罪證,實驗裝置以及沿途收攏的十一輛卡車物資塞得滿滿當當。
二來,隊伍後頭還跟著劉老四那幫剛剛收編,底細還沒摸透的偽軍,人多眼雜,實在不適合當眾露這一手。
他乾脆利落地一甩手,直接把沉甸甸的火箭筒挎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隨後,夏啟騰出左手,輕輕拍了拍趙小武已經被汗水徹底溼透的肩膀,放緩了聲音說道:
“行了,在我面前還裝什麼硬漢?心裡頭是不是還在為剛才在葫蘆口炸了那四輛卡車的事兒難受呢?”
“是不是覺得要不是自己打偏了那一炮,團長和大夥兒現在就能舒舒服服地坐著大汽車進城,不用在這大冷天的山路上,替你受罰背鬼子了?”
趙小武被夏啟一句話戳中了心窩子,咬著嘴唇忍著,想要把眼淚逼回去。
可兩滴滾燙的淚珠子還是沒忍住,吧嗒一下砸在了腳面的黃土上。
他聲音嘶啞地低聲說道:
“夏政委...都怪俺太笨了...王闖教官在山上明明教過俺怎麼瞄準的,可俺當時一看見卡車後面藏著那麼多鬼子,腦子裡一熱就...”
“那是四輛好端端的大汽車啊!咱們整個團打了好幾年仗,連個汽車輪子都沒摸著過,全讓俺這一炮給敗光了...俺對不起團長,對不起全團的弟兄們...”
看著這個把所有罪過和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的實誠娃子,夏啟心裡頭既心疼又感慨。
這就是一九三七年華夏大地上的子弟兵!
他們淳樸,熾熱,哪怕自己把命豁出去,也絕不願意因為自己的失誤連累戰友受半點委屈。
夏啟一邊託著他背上的俘虜往前走,一邊認真地開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