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外，幾輛軍車已經逼近倉區。
領隊軍官坐在第一輛車內，膝上放著鄭桐的手令。
他遠遠看見貨棚起火，剛命司機加速，前方山壁便滾下一排圓木。
車隊被迫停下。
兩側樹林亮起探照燈。
齊副官提前調來的兵從山溝出現，槍口封死車道。
霍家的商隊便從後方堵住退路。
帶隊的霍家女子摘下斗笠，將一張蓋有漢口急印的軍法文書拋到車前。
“鄭桐的手令已經作廢。”
“諸位若只是奉命辦差，現在放下槍，還能跟齊副官回去說明。”
“誰敢硬闖礦倉，便算抗拒軍法調查。”
領隊軍官撿起文書，看到鄭桐停職的硃批，臉上青了一層。
他身後的士兵本就不願替一個失勢的長官拼命。
片刻後，第一支槍被放到了車蓋上。
訊息傳回倉內，麻五最後的指望也斷了。
張啟山從東門走進倉院。
他身後只跟了四名親兵，倉裡的槍聲卻因他的出現明顯稀了。
幾個原本還在觀望的礦工認出長沙佈防官，默默退向牆邊。
其中一名老礦工看見麻五的人躲在貨棚後朝官署放槍，抬手熄掉了身邊的煤油燈。
黑暗迅速吞掉半邊倉房。
更多礦工跟著動手。
一盞接一盞燈暗下去，熟悉倉區地形的本地人退入安全角落，麻五的槍手卻失去了照明。
他們看不清官署士兵從哪邊壓來，只能胡亂朝火光射擊。
張啟山沒有逼礦工參戰。
“無關的人進西棚，蹲下別動。”
“今晚官署只拿通敵走私的人，誰替麻五扛槍，誰便跟他一同進軍法處。”
這句話傳遍倉院。
原本被麻五強行扣下的腳伕紛紛丟開扁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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