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從省委出來，上了車之後給劉福來打了個電話：“劉省長，年關近了，我去您那兒坐坐？”
劉福來在那頭笑了一聲：“來吧，我這兒剛泡了茶。”
晚上七點半，沈如晦到了劉福來家。
老省長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見他進來，招呼他坐下。
兩個人聊了幾句閒話，劉福來把話頭引到了正題上。
“如晦，京州地鐵延長線的事推順了，李達康跟傅安邦之間的關係鬆動了。
這個彎轉得不容易。”
沈如晦點了點頭：“劉省長，李達康這個人認死理，可賬算明白了，彎就轉過來了。
他支援傅安邦推專案，傅安邦上去了，他在京州的日子照舊；不支援傅安邦，沈如晦上去了，他在京州的日子難過。
這筆賬他算得清楚。”
劉福來笑了一聲：“你倒是把自己的處境說得跟個惡人似的。”
“劉省長，李達康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我在常委會上扒他的皮扒得最狠，他怕我上去了收拾他。
這個怕，他繞不過去。”
劉福來把茶杯放下：“如晦，李達康怕你收拾他，可你上去了未必收拾他。
你這個人做事講規矩，不搞株連。
李達康把京州的工作幹好，你不會無緣無故動他。
可這話你跟他說不著，他也不會信。
他信的是田國富跟他說的那套——傅安邦上去了是個厚道人，沈如晦上去了要扒他的皮。”
沈如晦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在心裡把劉福來這話翻來覆去嚼了一遍。
劉福來說得對——他上去了未必收拾李達康，可李達康不信。
李達康信的是田國富那套，那套話術管用，因為李達康怕他。
這個怕，他繞不過去，也沒打算繞過去。
官場上有些事就是這樣，你怕一個人，那個人的分量就擺在那兒了。
“劉省長，省長的人選，上面定誰就是誰。
我這邊的工作做好，剩下的等上面的安排。”
劉福來點了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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