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聽完程昱的進言，微微點了下頭。
荊州之主，這個好處應該足夠讓張繡動心了。
曹操轉頭看向荀彧，想聽聽他的看法。
荀彧輕輕搖了搖頭：“仲德，此舉希望並不大。”
“張繡心中最看重的，從來不是官職與地盤，而是性命，他心裡清楚，昔日仇怨擺在那裡，就算明公嘴上許諾高官厚祿，他依舊時時刻刻懼怕主公秋後算賬。”
“也正是因為惜命，之前數次招降，張繡才全部拒絕，性命和權勢擺在面前，張繡大機率依舊會優先保全自身安危。”
“那依文若之見，該如何處置張繡？” 曹操問道。
荀彧回答道：“我們可以兩手準備。”
“依舊派遣使者前去招降，若是張繡貪戀權位，願意歸降自然最好。”
“若是他依舊心存忌憚，不肯歸附，便和他定下約定，只要張繡按兵不動，不插手荊州之爭，我們曹軍便不會對南陽用兵，保全他當下在南陽的地盤與部曲。”
“想要權勢，便接受招降，想要活命，就答應中立。”
“無論選哪一條，都能保證我們南下之時，南陽不會從背後發難。”
“好！” 曹操鼓了下掌，“文若此計甚妙，就依你所言，立刻安排使者出使南陽。”
“除此之外，劉備屯兵新野，離襄陽極近，此人極有謀略，是我們南下最大的阻礙之一，又該如何對付？”
荀彧眼中閃過一絲深思，繼續獻策：“明公，我們可以和劉琮、蔡氏演一齣戲。”
“對外，我們可以打著朝廷的名義，釋出檄文，宣稱蔡氏以權謀私，隔絕劉表，意圖謀害州牧，獨霸荊州，以此為藉口，揮師南下，兵壓荊州。”
“劉備生性謹慎，看到這道檄文，心中必然會心生疑慮，大機率會選擇按兵不動，等到我大軍快速推進，直撲新野，便能打劉備一個措手不及，以最小的代價擊退劉備。”
曹操眉頭微微一蹙，面露遲疑。
“計策是好計策，只是如此一來，便是把蔡氏打成逆臣，蔡夫人、蔡瑁苦心籌劃，本是獻荊州歸降，現在卻要他們背上謀害州牧的罪名，配合我們演這場戲，他們怎麼會同意？”
荀彧淡淡一笑：“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若是不肯答應，一旦僵持下去，劉琦、劉備、孫權、趙振任何一方搶先動手，蔡氏一族都會萬劫不復。”
“我們可以在書信之中，許諾給他們想要的榮華、官位，先用許諾穩住他們，再點明江東與趙振的威脅，把利害講清楚。”
“只要好處足夠，再加上外部的壓力，蔡氏最終一定會應允，先拿到荊州，其餘的，之後再做決斷。”
曹操沉思許久，緩緩點頭：“有理，就按文若的謀劃來，即刻修書一封，交由蔡和帶回襄陽，交予蔡夫人與蔡瑁。”
府內的商議持續到後半夜，各項部署一一敲定。
數日之後，蔡和帶著曹操的手書，快馬趕回襄陽，連夜入州牧府，面見蔡夫人與蔡瑁。
蔡夫人、蔡瑁拆開書信，逐字讀完，二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蔡瑁攥緊書信，重重一拍案几，壓抑著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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