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鎖進底艙保險櫃!快!”
頭頂上一層客艙裡,傳來了金絲眼鏡男驚慌失措的催促聲,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皮鞋腳步聲往船頭方向去了。
我貼著走廊的桃花心木護牆板,屏住呼吸,把耳朵死死貼在木板上!
遊艇發動機的震動聲很大,但順著龍骨傳過來的聲音,在我耳朵裡卻分得一清二楚。
“在船頭底艙!跟上!”
我一揮手,帶著張西武和馬二順著狹窄的螺旋鐵梯鑽進了底艙。
底艙裡頭有一股濃重的機油味,盡頭是一扇加裝了鋼板的儲物間鐵門,門上掛著一把碗口大的美製黃銅掛鎖,而在鐵門旁邊的桌子上,放著那兩個剛剛被開啟過的黑色鋁合金手提箱。
我走過去掀開手提箱一看,裡頭的防震海綿槽果然空了一個,另一個箱子裡則裝滿了碼得整整齊齊的美金現鈔!
西漢皇太子龜紐金印,剛才已經被他們鎖進這扇鐵門後頭的船載保險櫃裡了!
“峰子,這大銅鎖連鑰匙眼都在底下,怎麼弄?”馬二抽出三尺長的螺紋鋼撬棍,比劃了一下說道,“二爺我直接把門框撬開?”
“別撬門,這門連著駕駛室的警報線,撬門動靜太大。”
我摸了摸那扇鐵門的合頁,又敲了敲旁邊的船艙隔板,聽著裡頭的迴音,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這遊艇是玻璃鋼加木龍骨改的,只有正面這扇門包了鐵皮,旁邊的牆壁根本就是雙層膠合板!武哥,用刀切牆!馬二,把撬棍塞進牆縫裡給我撐開!”
這就叫外行看門道,內行看牆皮。
很多有錢人以為裝一扇幾十斤重的防盜鐵門就萬無一失了,其實在咱們乾土工的人眼裡,只要周圍的牆體不是澆築水泥,再結實的門也是個擺設,這跟咱們下墓時遇到千斤封門石,不走正門直接從旁邊的夯土耳室打偏洞是一個道理。
張西武二話不說,手裡的卡巴軍刀順著鐵門右側的膠合板接縫處,手起刀落,像切豆腐一樣劃開了一條兩尺長的口子。
馬二緊隨其後,把螺紋鋼撬棍塞進切口裡,咬著牙猛地往外一別!
嘎吱一聲悶響,被髮動機的轟鳴聲完美掩蓋了過去,整塊雙層膠合板直接被馬二硬生生撬開了一個一尺多寬的大洞!
我貓腰鑽進洞裡,只見裡頭焊著一個半米見方的鐵皮保險箱,因為剛才那兩個保鏢走得匆忙,以為外頭鐵門鎖死了就沒事,保險箱的機械密碼鎖只擰亂了一圈半!
我把耳朵貼在鐵皮保險箱門上,右手捏住密碼轉盤,屏住呼吸,輕輕順時針一轉。
啪,啪,咔噠!
這種老式三盤機械鎖的簧片落槽聲,比起地下三丈的墓磚迴音,簡直跟敲鑼打鼓一樣清楚。
不到十秒鐘,隨著最後一聲機簧彈響,我一拉手柄,保險箱門應聲而開!
藉著昏暗的底艙燈光,只見在保險箱正中央的黃綢布上,靜靜地擺著一方四寸見方、靈龜盤踞的赤金大印!
我伸手把這方真金印拿起來,入手沉甸甸的,金印底座上“皇太子印”四個蟲鳥篆大字蒼勁古拙,帶著一股歷經兩千年歲月洗禮的皇家威嚴,跟剛才陳老闆給我的那個鍍金銅殼子比起來,那股子溫潤內斂的熟金寶光,根本不是現代電鍍工藝能仿出來的!
到手了!真正的西漢皇太子劉據龜紐金印,到了我們手裡!
“峰子,快走!船要開了!”外頭的馬二催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