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散土往事,大墓無聲》第83章 請君入甕(1)

作者:老三番茄醬·10天前

我並沒有直接把保險箱關上,而是從懷裡掏出剛才在半島酒店順出來的那方鍍金假印,塞進了外頭桌上的黑色鋁合金手提箱裡,重新扣死箱子鎖釦。

接著,我又把另一個箱子裡頭的幾十萬美金抓出幾沓塞進馬二懷裡,剩下的美金全塞進了鐵皮保險箱裡鎖好。

做完這一切,我把真正的太子金印用黃綢布死死包住,貼身捆在腰間,拎起那個裝著假印的黑色鋁合金手提箱,帶著張西武和馬二迅速退出了底艙。

剛一上到一層後甲板,就看見碼頭棧橋上的混戰已經到了白熱化!

紅玉樓手底下的六個少派打手倒下了三個,金絲眼鏡男的四個保鏢也掛了彩,而唐裝少爺的車隊支援已經趕到了碼頭入口,正往這邊衝。

金絲眼鏡男帶著剩下的兩個保鏢站在船頭甲板上,急得直跳腳,正準備親自去砍連線棧橋的纜繩。

我站在船尾甲板上,衝著棧橋上正在跟人纏鬥的紅玉樓和金絲眼鏡男,扯開嗓子大喊了一聲:“金印在箱子裡!被我從底艙搶出來了!”

喊完這一嗓子,我揚起手裡的黑色鋁合金手提箱,讓所有人都看清了箱子的模樣,然後手腕子猛地一甩!

那個裝著鍍金假印的手提箱,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越過混戰的人群,啪嗒一聲,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棧橋後方那個白髮蒼蒼的內地老專家秦教授腳底下!

箱子摔在水泥地上,鎖釦彈開了一條縫,裡頭那方金燦燦的“龜紐金印”在碼頭路燈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光!

“金印!”

“搶箱子!”

剎那間,不管是船頭上的金絲眼鏡男、棧橋上的紅玉樓,還是剛剛衝過來的長春會少派打手,所有人的眼珠子全都紅了,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徹底放棄了眼前的對手,瘋了一樣朝著棧橋後方的箱子撲了過去!

而保護秦老教授的那兩個內地便衣青年,雖然不知道箱子裡是假貨,但見國寶掉在腳邊,也本能地一把抄起箱子,護著老教授就往文化中心廣場有監控和香江差人巡邏的大路上退!

就在這三方人馬為了一個鍍金銅殼子在岸上搶成一團的時候,遠處尖沙咀警署方向,已經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下水!走!”

我連看都沒再看岸上的狗咬狗一眼,帶著張西武和馬二翻過遊艇另一側的船舷,順著掛在船幫上的防撞繩梯,直接滑進了四號泊位下方的海面陰影裡。

那裡,早就停著一艘連船牌都沒有的破舊木殼運蠔船。

這艘運蠔船,是我們來香江之前,老貓花兩萬塊錢在深圳沙井找本地蠔民安排好的退路,每天半夜十一點到凌晨一點,都會假裝往九龍送生蠔,停在四號泊位的橋墩子底下等我們。

這就是把頭教我的規矩:永遠只信外人八成,剩下的兩成退路,必須攥在自己手裡!

我們三個人跳上滿是腥臭蠔殼的木船甲板,鑽進用油布蓋著的底艙裡。

戴著斗笠的老船工連話都沒問一句,竹篙在水泥橋墩上一點,破木船悄無聲息地滑出陰影,藉著維多利亞港的落潮水流,混在十幾艘拉海鮮的漁船中間,慢悠悠地駛離了警笛大作的尖沙咀碼頭,一路向北朝著深圳灣方向開去。

直到兩個多小時後,木船穿過了伶仃洋的暗礁區,重新靠上了廣東深圳寶安沙井的一處荒廢紅樹林灘塗,我們三個人才從滿是魚腥味的底艙裡鑽了出來。

踩在內地結結實實的泥土地上,吹著凌晨帶著青草味兒的涼風,馬二一屁股坐在泥灘上,掏出懷裡那幾沓溼漉漉的美金,咧著大嘴哈哈大笑起來:“媽的!痛快!太他媽痛快了!峰子,你是沒看見剛才碼頭上紅玉樓和那個金絲眼鏡男搶箱子的瘋狗樣兒!等他們搶破了頭,回去拿放大鏡一看是個銅殼子,非得氣得吐血不可!”

張西武擰乾了衣角上的海水,看了一眼我腰間鼓起的黃綢包,低聲說道:“少派的人發現被耍了,肯定會去蛇口保稅區的冷庫堵我們。”

“他們堵不到的。”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巴,從兜裡掏出用三層塑膠袋包得嚴嚴實實的諾基亞手機,開機的瞬間,一條未讀簡訊和一通電話就彈了出來。

電話是老貓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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