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東精的政客們還在昏暗的燈光下,瓜分著從這個國家骨頭縫裡摳出來的最後一點油水時,華國的魔都,已經迎來了這個冬天最重要的一天。
臘月二十九,魔都港。
從東精到魔都,隔著一片大海,也隔著兩個世界。
今天,九億九千九百九十九萬米元的賠款,要在這裡正式交割。
......
清晨,江面上蒙著一層薄霧,遠處船影綽綽,如同水墨畫裡洇開的墨點一般。
港口早已戒備森嚴。從碼頭入口到棧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清一色的華國駐防戰士。
碼頭邊上,港務局大樓。
這棟樓平日裡是港務局辦公用的,今天臨時騰出來做交割的會場。一樓的大會議室已經被提前被清空了,中間擺了一張長桌,桌上鋪著墨綠色的呢子桌布,三份檔案整整齊齊地碼在桌子中央。
華國的代表們已經到了。
為首的是陳劍鋒司令員。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腰間還彆著配槍,坐在主位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不過目光時不時掃向窗外的江面,眼底略微帶著幾分期待,這位在談判桌上把對方磨到沒脾氣的華國代表,今天是來接‘錢’的。
他右手邊坐著陳耘。這位是管著華國全國錢袋子的大管家,在中央說話極有分量,今天專程從京城趕過來,他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手裡捏著一份交割清單,正面帶笑意的翻看著。
左手邊是陳耘的副手張農,他具體管著國庫的收支。
三人身後,還站著七八個參謀、記錄員和衛兵。
三個人喝著茶,偶爾笑談幾句,就等米國和日笨代表了。
......
江面上,輪船汽笛鳴了一聲。
經過接引後,數艘米國日笨貨輪緩緩靠岸,舷梯搭下來。先下來的是米國的史密斯將軍,他是今天的擔保方,全程在場監督。
這位史密斯將軍,是米國政府臨時指派來的,原本談賠款的事,一直是特納將軍在跟,可特納不想再摻和這攤子事了,於是便遞交了辭呈,早早地就退休了,米國沒辦法,才把史密斯派了過來。
跟在他後面的,是日笨的“賠款交割全權公使”橋本,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拎著公文包的隨員和一個翻譯人員。
橋本這個人,名義上是內閣的國務大臣,可在內閣裡排名靠後,手裡也沒什麼實權,說白了就是個沒錢沒背景的小角色。
至於首相吉田冒,他自然不會來,大藏大臣池田恿人也留在了東精,說是要“處理賠款後續事宜”,於是這個“全權公使”的頭銜,就安在了沒靠山的橋本頭上。
橋本自是打扮過的,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只不過看著臉色蠟黃,整個人沒什麼精氣神,西裝套在他身上反倒顯得不倫不類,他跟在史密斯後面踩著舷梯一步步下來,江風一吹,看著岸邊的華國士兵,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而後面的貨輪經過泊停後,艙門已經開啟開始卸貨了,黃金、機床、礦產......華國的清點隊伍也開始有條不紊的接受這批賠款。
碼頭上,見正主下來,華國的相關人員上前,引著兩人往港務局大樓走去。
一路上,史密斯都走在最前面,而日笨這位名義上的大臣,則是一路微微彎腰跟在史密斯的屁股後面。
......
很快,兩國代表團就到了會議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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