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最近的口味。
早上那碗板面，紅油汪在湯麵上，她吃得眉開眼笑。
中午那桌子辣菜，辣子雞丁、酸菜魚、火辣雞爪，她筷子就沒往時蔬那邊伸過幾次。
吃得小腦袋一晃一晃的，腮幫子鼓著，被辣得嘶嘶的還往嘴裡塞。
她從前明明也吃不了太辣。
剛認識那會兒，兩個人出去吃飯，她點菜永遠走清淡路子，清蒸魚、白灼蝦、上湯娃娃菜。
他也是。
兩個人湊一塊兒，口味出奇地合。
這變化來得沒什麼徵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拇指摩挲著杯沿，想了想，放下杯子，從褲兜裡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來，他翻了幾下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趙寧的私人醫生，姓周，在京都那邊跟了趙寧好些年。
沈讓跟趙寧走動多，自然和他也熟悉。
他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周叔。我沈讓。”他把聲音壓低了些。
茶室雖安靜，他還是不自覺地側了側身，肩膀往牆面靠了靠。
“哎，小沈啊。”
周醫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點笑意，
“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沈讓把韓梔最近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沒說得太細，但把關鍵的點都提了。
口味突然變重，從前吃不了辣現在無辣不歡，變化來得快，持續了大概小半個月。
“您看這大概是什麼原因。”他問完，手指又搭回茶杯上，拇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
周醫生在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幾秒裡，茶室角落那對夫妻起身走了，腳步聲漸遠，門開合了一下。
“沈先生，”周醫生開口了，語氣不急不慢，
“這種情況得看具體。患者最近精神壓力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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