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讓韓梔去體檢，她準回一句“我好好的查什麼”，然後轉頭接著加班到半夜。
得找個由頭，讓她覺得是順帶的事，不值當多想。
他正想著，傳來拖鞋蹭地板的聲音，啪嗒啪嗒的，懶洋洋的。
韓梔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眼睛眯成一條縫，往餐廳方向挪。
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紅油抄手，湯麵上浮著一層辣油，紅豔豔的。
筷子夾起一隻，皮薄得透亮，她往嘴裡送，辣油沾在嘴角，拿紙巾胡亂抹了一下，抹得臉頰上也蹭了一道。
沈讓在她對面坐下來，目光從那碗抄手上掠過。
早上空腹吃這個，胃真的能行嗎。
他沒敢說什麼，端起自己的白粥喝了一口，粥溫溫的，剛好入口。
韓梔吃了幾口，忽然停下來，筷子擱在碗沿上，像想起什麼似的：
“對了。你昨天說霍師兄那個新材料專案，有沒有合適的落地方向合作一下？”
沈讓放下粥碗，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我讓陳樹整理一份材料，回頭給霍師兄看看。”
“那你直接跟他聯絡吧。師兄那邊不急，先把情況摸一摸。”
沈讓點了點頭，筷子在碟邊輕輕頓了一下。
上午到了區裡，辦公樓裡空調開得足，走廊裡一股消毒水和列印紙混在一起的味道。
沈讓把陳樹叫到辦公室，窗簾拉著，日光燈的白光照在桌面上。
陳樹進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拿了一份材料，封皮上寫了幾行字，擱在桌上推過去，說：
“沈書記，我查了一下。海城這邊高校和科研院所最近確實有在推教職工和學生的健康體檢。
有些是例行的，有些是自願報名的。
我可以跟海城大學那邊打個招呼，把韓小姐的名字放進自願名單裡。
不會顯得刻意。”
沈讓翻開材料，紙頁嘩嘩響了兩聲，他掃了幾行，手指在某一行上點了點：
“行。你去辦。別讓她覺得是專門給她安排的。就說學校那邊統一組織的，順帶的事。”
陳樹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手搭上門把的時候又停了，回頭問了一句：
“沈書記，要不要順便把體檢專案弄得全一些？”
沈讓沒抬頭，手指還壓在材料上：“常規的就行。別搞得太扎眼。”
“明白。”
門輕輕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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