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染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子，轉身往後院走去。
屏風後頭的眾女早就散了，只有金善雅還站在迴廊的燈籠底下。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單薄白綢素服，裡頭套著天蠶絲內甲，夜風一吹，寬大的裙襬緊緊貼在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見顧墨染走過來，金善雅迎上兩步，雙手抱劍行了一禮，視線卻忍不住往顧墨染的右手上瞟：
“王爺，那個太監說的牽機引……你當真一點都沒沾上？”
“怎麼，長公主這是盼著本王變成個流口水的廢人，好趁機把《舉國歸附表》給偷回去？”
顧墨染走到她面前停下，直接伸出那隻剛拍過雙喜公公臉的右手，一把攬住金善雅不盈一握的細腰，往自己懷裡一帶。
金善雅沒有防備，驚呼一聲，整個人撞進顧墨染堅硬的玄鐵胸甲上。
耳根子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雙手抵在他胸前，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王爺休要胡說！善雅既已按了血印，自然……自然是王爺的人。
只是剛才那個雙喜太監來勢洶洶，連京城的兵部尚書都牽扯進來了，
王爺要是就這麼扣了欽差，萬一長安城怪罪下來……”
“怪罪？”
顧墨染低頭看著懷裡這張冷豔絕倫、此刻卻寫滿擔憂的臉蛋，
右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了半寸，隔著綢褲輕輕拍了一下，
“天高皇帝遠，他本來就是假傳旨意。
再說了，明天一早，那位兵部侍郎進了港，不小心踩中倭人留下的伏火雷群，跟雙喜公公一塊兒為國捐軀了，
關本王什麼事？”
金善雅身子猛地一顫，被他拍過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燒，有些發軟。
她咬著下唇，抬頭看了顧墨染一眼，剛想說話，
旁邊的林清黛卻快步從後院拱門走了過來。
金善雅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趕緊從顧墨染懷裡掙脫出來，背過身去整理亂了的衣領。
“王爺。”
林清黛假裝沒看見兩人的小動作，停在三步外低聲稟報，
“後院廂房裡那個高市菜菜子醒了。沈妹妹剛去給她換了套乾淨衣裳，
那丫頭一醒來就鬧著要見‘黑衣裳大王’，把屋裡的瓷碗都砸了兩個，說見不到你就不吃飯。”
“哦？毒解了，連脾氣都見長了？”
顧墨染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抹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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