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
“嗯。”
“你……”
“回來了。”
裴渡的喉結劇烈滾了一下，眼眶裡翻湧的東西再也壓不住。他一把把林清蘊箍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上氣。
“你騙人。”聲音悶在她肩窩裡，帶著鼻音，“你說會很快回來的。小爺等了快一年。”
林清蘊沒有掙開。她抬手在他後背上拍了兩下。“一年？”
“一年零三個月。”裴渡把臉埋得更深，“小爺數著日子過的。”
林清蘊喉間微微發緊。她偏過頭，城門口又湧出幾道熟悉的身影。
楚寒站在最前面，鳳眸睜得極大，嘴唇微張。他沒有跑過來，只是站在原地，肩膀微微發抖。
沈驚瀾從後面走上來，月白長衫在暮色中泛著柔光，桃花眼彎了一下，可嘴角弧度剛揚起來，眼眶就紅了。
龍淵站在最後面，銀髮束得利落，冰藍眼瞳望著她的方向，沒什麼多餘情緒，可手指攥著腰間短刀的刀柄，指節泛白。
江野從人群中擠出來，圓臉上全是眼淚，一邊哭一邊笑，話都說不清楚。
“姐姐！你、你終於——”
林清蘊從裴渡懷裡掙出來，掃了一圈。“聞時硯呢？月痕？墨山？”
“聞少主去蘇家了。月痕回月神殿。墨山在獸王城。”楚寒聲音沙啞得厲害，“妻主，我去叫他們回來。”
“不急。”林清蘊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讓他們忙。我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吃點東西。”
楚寒睫毛顫了兩下，用力點了點頭。
裴渡從後面跟上來，把赤焰刀撿起來扛在肩上，又伸手想扶她，被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自己走。”
“哦。”裴渡把手縮回去，可人還是貼在她身側半步處，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一行人穿過城門，朝皇城走去。暮色徹底沉下來，城牆上的魂燈一盞一盞亮起，把街道照得通明。
林清蘊走在隊伍中間，赤腳踩著青石路面，紫金長髮在晚風裡輕輕揚起。
路過的行人偶爾停下腳步看她，有人認出她來又不敢認，只站在路邊小聲議論。
她什麼都沒說，朝皇城走去。
推開偏殿的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床鋪還跟走之前一樣，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放著一枚拇指大的冰藍玉片，表面泛著極淡的紫金色光澤。林清蘊在床沿坐下，把玉片拿起來看了一眼，擱回枕頭上。
楚寒端了熱水進來，裴渡蹲在門口不肯走，沈驚瀾去灶房做飯，龍淵站在廊下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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