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兵哥，”林書悅笑著迎上前，明知故問道，“分到哪個大隊了？”
“白楊溝大隊！就是小萌所在的村子！”姚二兵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喜悅。
林書悅挑了挑眉，看來姚二兵剛才那兩包煙沒白送。
要知道，知青下鄉只能填報到哪個公社，具體分到哪個大隊，全憑公社幹事一句話。
要是沒那兩包煙打點，姚二兵想“精準”落到任小萌所在的村子，機率可謂是微乎其微。
不過她也沒點破，只是笑了笑，淡淡地說道：“挺好的！”
這時，許富貴看那兩個幹事忙得差不多了，便走上前，把介紹信遞給其中一名幹事，順手也塞了一包煙過去。
幹事問清楚他們是去黑石灘的，便朝院子東頭努了努嘴：“黑石灘大隊今天會來接人，你們待會兒跟著那些知青一起去吧。”
林書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院子東頭的牆根下蹲著幾個年輕人，腳邊放著鋪蓋卷和大包裹，一個個灰頭土臉，眼神里帶著幾分對未知的茫然。
沒過多久，公社院子裡便先後駛進來兩輛牛車。
前一輛牛車上趕車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他戴著一頂破氈帽，臉上被風沙吹得溝壑縱橫。
他利索地跳下車，掃了一眼院子裡的知青，又走到幹事跟前低聲說了幾句。
得到答覆後，他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向知青堆。
“牛建軍、曹陽，你們倆跟我走！”老漢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兩個男知青立刻從人群中走出來，老漢朝他們一揚下巴：“把行李放車上去！”
交代完知青，老漢的目光又落在了許富貴身上，用帶著濃重西北口音的普通話問道：“聽說你們兩個也要去我們村？是有啥事？”
許富貴連忙點頭，順手從兜裡掏出兩包煙，熟練地塞進老漢手裡：“對，我閨女就在你們村下鄉，我想過去看看她。”
老漢原本正往兜裡揣煙的手猛地一頓，動作僵在了半空。
他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直勾勾地盯著許富貴問道：“你閨女叫啥名？”
許富貴心裡猛地一跳，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硬著頭皮答道：“許懷鈺。”
果然，聽到這個名字，老漢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但他最終還是把那兩包煙揣進了兜裡，只是語氣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溫和：“我是黑石灘大隊的大隊長，我姓陸。既然你是許懷鈺的爹，那就一起上車吧！”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徑直翻身坐上了趕車位。
此時，後面那輛牛車的趕車人也已經和公社幹事交流完畢，正扯著嗓子喊道：“姚二兵、曾小芳，你們兩個跟我走！”
姚二兵立刻提著行李上前。臨上車前，他回頭看向許富貴和林書悅，眼神里透著幾分擔憂，壓低聲音囑咐道：“許叔，悅悅，你們去黑石灘，一切小心！”
林書悅點點頭，衝他安撫地笑了笑，這才跟著許富貴上了黑石灘的牛車。
“駕——”
。院大社公出駛地晃晃搖搖車牛，喝吆的獷聲一著隨伴
。煙塵的長長道一起揚，土黃和石碎過碾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