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年和石頭同時一驚，齊齊問道。
“那你借住的那家，沒來女人？”
周鐵梁搖頭。
“沒來。但我知道他是有媳婦跟孩子的。”
“第一天我就看到他家牆根底下晾著件小衣裳，床鋪上還擱著個針線筐。”
石頭心裡發沉：“你問對方沒？”
“問了。”
周鐵梁點頭。
“他當時只跟我說媳婦孩子去孃家了。”
“既然如此，他為何不去接回來。”
周鶴年眉頭擰起來。
“對。”
周鐵梁嚥了口唾沫。
“我也是想到了，不知為什麼心裡越來越慌，就跟他辭別，說我想回去了。”
“結果林大哥聽了，拉著我到牆角，壓著嗓子跟我說——你出去要是被人撞見，就說自己磕了腦袋，什麼都不記得了。”
石頭震驚的看著對方。
“我不懂，我想問他什麼意思。他只說他也是臨川人，說可以的話讓我去看看他爹孃，替他捎個話。他還沒說捎什麼話——”
周鐵梁頓了一下。
“但下一刻就有人進來了。是隔壁鄰居，站在門口拿眼瞟我們，那眼神我現在想起來都後背發涼。就好像在聽我們說話。”
“林大哥也抖了一下，推了我一把，催我跟著他趕緊走。”
周鐵梁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出了院子跟他走，發現送我的人袖子裡面有道光一閃而過。”
“我被嚇了一跳腿一軟，腳底下絆了個石頭，整個人摔下坡去了，腦袋磕在樹根上。”
“其實我迷迷糊糊是醒著的，耳朵裡嗡嗡響，可我不敢睜眼。”
他停了一息，屋裡靜得能聽見外頭風吹窗紙的響動。
“我聽見他們站在坡上頭說話。”
周鐵梁閉上眼睛，一字一句的學了起來。
“殺了吧，萬一他發現了什麼，不能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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