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四合院,開局零元購!》第1419章 空屋裡的那條內規(1)

作者:腕骨掉了·20天前

她抬起頭,望向遠處張成飛家緊閉的窗戶。那裡透出一絲昏黃的燈光,像是一隻窺探的眼睛。

手裡的扳手,忽然變得沉重無比。

她低下頭,再次看向工具包內襯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跡。

手上的本事,也是本事。

三戶人家,各選了一路。

張成飛坐在專班那把吱呀作響的木桌後,面前攤開那本厚得有些發黃的登記冊。他的嗓子啞得厲害,像砂紙反覆摩擦過鐵皮,但他沒去碰手邊的水,只是指尖不停地在桌面上敲擊。咚,咚,咚。節奏不快,卻像重錘,一下下壓得人心裡發緊。

李小美填的是“高考”。字跡工整,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五角星,那是她對自己未來的期許,也是她試圖掙脫泥潭的唯一繩索。張成飛目光掃過,沒多言,筆尖在那一欄打了個勾。

閻解成填的是“技工”。他是全院算盤打得最精的人,看透了張成飛的規矩:手上有活兒,腰桿才硬。他沒讓任何人代筆,自己抓起筆,在那欄裡寫下兩個字,乾脆利落,墨跡未乾。

輪到劉光天。

這小夥子的眼神飄忽不定,手裡的筆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他在張望,在打聽,在猶豫。他爸那根線,如今是不是還能用?

“光天,”張成飛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你爸那條線,斷沒斷?”

劉光天嘴角抽了抽,想笑,又沒敢真笑出來,“張叔,我爸那邊……還在運作呢。說是給我留了個看倉庫的位子,清閒,油水還行。”

張成飛停下敲桌的手。周圍靜了兩秒。

“哦,”張成飛語氣平淡得嚇人,“運作著呢。”

“對,對,運作著。”劉光天額頭冒出細汗,身子往後縮了縮,彷彿那隻無形的“運作”之蛇正咬在他後頸。

“那你寫吧。”張成飛指了指那一欄,“‘崗位留誰’,你看你填哪邊合適。”

劉光天咬著筆桿,眼睛死死盯著那一欄空格。那是個陷阱。填了,就得承認是靠關係上位,違背了“能力至上”的新規矩;不填,那“運作”就成了空話,他爸的臉往哪擱?

他在那一欄裡轉了轉筆頭,最後,鬼使神差地寫下了一個名字。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他爸的,而是他小舅子的名字。理由嘛,他準備得好:小舅子成績好,又是家裡獨苗。

張成飛看了一眼,沒攔,也沒幫。他拿起紅筆,在那行字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在旁邊的備註欄裡,寫了一行小字:“待核驗”。

劉光天長出一口氣,如釋重負。他覺得這是贏。畢竟,張成飛沒把他踢出去,還留了一線生機。

張成飛站起身,把那本冊子合上。他對旁邊的熱芭說:“技術意向名單,收齊了。”

熱芭遞過一張紙。槐花的名字在最上面,後面跟著閻解成,再後面是幾個年輕後生。張成飛接過,掃了一眼,嘴角扯了扯,那笑意裡帶著點滿意,更帶著點掌控全域性的冷峻。

“行,”張成飛把名單夾進懷裡的資料夾,拍了拍熱芭的肩膀,“這就對了。人往高處走,樹往天上長。只要方向對,路就不怕遠。”

槐花站在一旁,手裡攥著那把舊扳手。指節泛白,那是她剛才拆解電機時留下的緊繃感還沒散去。她聽到這句話,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輕輕落了一半。

熱芭走過來,壓低聲音,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槐花,你那行字,記得了嗎?”

槐花點頭,眼神有些飄忽,但多了幾分堅定:“記得。手上的本事,也是本事。”

“那就別怕。”熱芭拍了拍她的胳膊,掌心溫熱,“只要你靠這雙手吃飯,誰也剝奪不了你的底氣。”

槐花愣了一下,隨即用力抿緊嘴唇,點了點頭。她看著熱芭那雙冷靜又堅定的眼睛,心裡那股積攢許久的焦慮,真的散了一半。是啊,張成飛在講理論,熱芭在記資料,而她在練手藝。三條路,通向同一個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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