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的邊界，正隨著每一筆資料的落地，慢慢清晰起來。
劉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種壓抑的緊張：“熱頭，我算了一下，如果帶工和試工的資料完全脫鉤，周文遠那邊想從帶工入手滲透，難度會上升三個量級。”
熱芭沒有回頭。
她看著那個問號，筆尖懸停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那如果不完全脫鉤呢？”熱芭問，“如果帶工的資料，其實藏著試工的資料影子呢？”
劉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她快步走過來，盯著熱芭筆尖下的那張紙。
紙上，那個問號旁邊，剛剛被填上了兩個字。
“異常。”
熱芭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邊角活，按正活算。”
她低聲說道，聲音消散在昏暗的燈光裡。
“得有一套演算法。”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塊拼圖，咔噠一聲，嵌進了那張未完成的地圖裡。
地圖亮了。
但不是全部。
還有大片大片的陰影，躲在角落，等待著被光照亮，或者，被撕碎。
熱芭放下筆，站起身。
風雪在窗外呼嘯，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威脅。
她走到門口，推開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吹得那張訂單頁嘩嘩作響。
紙面上，那行“邊角活，也要按正活算”的字跡，被風捲起的一角遮擋，時隱時現。
就像這個體系本身。
它在風雪中生長，強壯，冷硬。
但也在風雪中搖晃。
只要有一陣風，能吹到根部。
熱芭關上門。
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像是某種承諾，又像是某種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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