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停住腳步,手電往下傾斜,照亮那道長縫。
冷風從縫隙裡向上溢位,比廊道里的寒氣更刺骨。
“分界。”項濯說,“槽位都在這邊,跨過這條縫,就是另一片區域。”
項塵半蹲下身,只遠遠觀察,沒有伸手靠近。切口邊緣磨損均勻,年代久遠,當年切割它的人,刻意在這裡劃開界限。
兩人沒有多猶豫,側身抬腳,先後跨過那條筆直的切割縫。
腳掌落下去的瞬間,最先變的不是溫度,也不是聲音,是迴音。
前半段長廊,哪怕是極輕的呼吸和腳步聲,都會輕輕迴盪。
可跨過界線的這一刻,所有聲響瞬間被吞乾淨。
“不對勁。”項濯嗓音壓得極低。
他剛說完,腳步一頓。
不是看到了什麼怪物。
是影子。
地上只有一道影子。
他和項塵兩個人,兩道身形,落在平整的黑石地面上,卻只疊出了一道完整的黑影。
項濯瞳孔微縮,手電穩穩壓在地面,視線飛快掃過腳下。
光從他手中打向前側,角度正常,兩人並肩而立,距離分明,本該一左一右兩道影子。
但此時,項塵的影子不見了……
地面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輪廓,孤零零鋪在黑石上。身旁的項塵人就在眼皮底下,可地上空空蕩蕩,沒有半點他的投影。
項濯背脊瞬間竄起一層細涼。
他沒有立刻出聲驚動,只是指尖微緊,不動聲色地側頭,餘光瞥向身側的項塵。
少年神情平靜,眼神乾淨謹慎,和剛才一路探路沒有任何區別,絲毫察覺不到異常,還在專注看著前方深處的黑暗。
“怎麼了?”項塵察覺到他停步,輕聲問了一句。
他一說話,影子依舊沒有浮現。
人在,無影。
細思極恐的寒意順著後頸一路往下鑽。
更嚇人的是,項塵自己完全不知道。
項濯喉結輕滾,壓住心底驟然升起的涼意,語氣盡量平穩:“沒什麼,別走太近,跟我並排。”
他嘴上說著,視線死死釘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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