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陽正在解襯衫釦子的手驀然一頓,臉上的笑容也驟然消失。
我將顧暖暖電話裡說的情況告訴顧景陽,只見顧景陽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若有所思道:“奶奶不肯讓醫生檢查,老爺子的人又盯得緊,如果我直接去老宅,老爺子斷然不會讓我進門。但如果奶奶去了醫院,進了診室,除了陪同的家屬,其他人不會知道看診的醫生究竟是誰。”
“你的意思是,讓她去醫院,你給她看診?”
“嗯。”顧景陽點了點頭,“讓暖暖偷偷跟她說來見我,對老爺子就說正常去醫院檢查。醫院那邊我有熟人,可以安排我進診室提前等著。”
這倒是個讓顧家二老都滿意的好主意。
老爺子那邊肯定會派人跟著。但就算跟到了醫院,也只能在走廊裡等,進不了檢查室。
顧景陽這個辦法可行。
我笑了一下,衝顧景陽豎起大拇指,“果然當醫生的腦子活,這麼快就想到折中的辦法了。”
顧景陽寵溺無奈地看著我,“又拿我打趣。”
我笑意更濃,上前親手幫他解開白大褂的扣子。
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表情也變得一本正經起來:“寧芷,謝謝你願意插手我們顧家的事。其實你完全可以對暖暖的抱怨置之不理的,可你還是在為老太太的身體考慮。”
“不管怎麼樣,他們畢竟是你的親人。”我的手指輕輕劃過顧景陽的臉頰,俯身道:“我不想看到你因為他們而難受。”
顧景陽的目光一顫,明顯有被我的話觸動。
下一秒,他攬住我的腰,讓我坐在他腿上,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吻了上來。
這個吻溫柔纏綿,讓我心裡也泛起漣漪。
我被他吻到頭髮暈,有種缺氧要窒息的感覺。
我及時推開他,與他額頭相抵,粗重喘息著。
“行了,再折騰下去,今晚就回不了家了。”
顧景陽勾唇一笑,意猶未盡地又在我唇上啃了一下,“放心,這裡是工作的地方,我是不會在這裡對你做什麼的。畢竟……姿勢不舒服。”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顧景陽吃痛地喊了一聲,然後手捂住胸口,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你把我打傷了,你得對我負責。”
我白了他一眼,從他身上起來,整理了自己的衣衫。
“顧醫生,你再磨蹭一會兒我就自己回家了。”
“走走走!”顧景陽霍然站起身,將白大褂脫下來扔在椅背,隨後牽住我的手,拉著我一起離開診所。
回家的路上,顧景陽開車,我將他的安排告訴了溫禮。
第二天上午,顧老夫人果然同意去醫院檢查了,由顧暖暖和溫禮陪著,在市醫院掛了號。
顧老爺子也果然派了人監視,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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