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早就知道給她看病的人是顧景陽,不然也不會來。
她從踏進診室開始,目光就一直在端詳顧景陽的臉。
當顧景陽抬起頭的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景陽,真的是你。”顧老夫人的語氣喜悅中摻雜著欣慰:“真好,你還惦記著奶奶,為了奶奶的身體如此費心。”
顧景陽的表情無動於衷,只是例行公事般問著:“哪裡不舒服?日常有什麼症狀?”
“頭暈,噁心,精神偶爾會恍惚。”顧暖暖在一旁描述著:“最近食慾也不好,說著勸著才能吃那麼一小碗。”
顧暖暖用手比劃著碗的大小,表達得更直觀。
顧景陽只是瞭然地點了點頭,然後拿起聽診器,聽了聽心肺有沒有雜音,之後又給顧老夫人量了一下血壓。
顧老夫人全程配合,主動解開衣服,挽起袖子,目光一瞬都捨不得從顧景陽臉上移開。
“心肺沒問題,血壓也正常。”顧景陽在電腦前敲打了一番,“去抽個血再拍個腦核磁,看看是否是其他問題。”
“好。”顧暖暖和溫禮一人一邊將顧老夫人扶起來,可顧老夫人不情願離開。
顧暖暖看了顧景陽一眼,靈機一動,“奶奶,等我們抽完血、做完核磁,還回到這裡來。”
顧老夫人這才勉為其難地跟他們出去。
我把臉上的口罩往下拉了拉,為了陪顧景陽,我自己也扮成了一個小護士。
“我感覺,顧老夫人好像是有話要跟你說似的呢?”
那種欲言又止的感覺,不知道是難以開口還是沒找到機會開口。
顧景陽自然也看出來了,他淡淡說道:“無非就是那套讓我別跟老爺子置氣,向老爺子妥協的話。但從頭到尾要斷絕關係的也不是我,是老爺子,他還當眾宣佈以後只有靳馳寒一個孫子。”
顧景陽只是放棄顧家財產繼承權,是顧老爺子一步步將顧景陽越推越遠。
兩個小時後,顧暖暖和溫禮陪著顧老夫人做完了抽血和核磁,回到診室。
顧老夫人的臉色看起來比方才更蒼白了一些。
電腦上已經同步了核磁結果,顧景陽又點開血液化驗單,眉心蹙緊了幾分。
“腦部核磁沒有明顯異常,血項也基本正常。”他把檢查結果放下,“結合你說的頭暈、噁心、精神恍惚,初步判斷是長期憂慮造成的神經功能紊亂。不算大病,但需要調理。”
顧老夫人的目光一直落在顧景陽臉上,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顧暖暖在旁邊接過話:“哥,那需要吃什麼藥嗎?”
“暫時不用。”
顧景陽沒有開藥,而是用一種特別的治療方法:“回去之後換個房間,房間裡不要添置任何東西,越空越好,寬敞整潔的空間能夠幫助舒緩心情,房間多通風,平時多到戶外曬太陽。”
從顧景陽的話裡,我隱隱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我悄然上前湊近了幾分,血檢結果的確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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