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蘇懷鈺打了個哈欠,話還沒說完,突然聽殿外傳來:“陛下,慈寧宮來人傳旨,太后請您過去小坐,說燉了您愛吃的銀耳羹。”
“知道了。”他站起身,簡單理了理衣袍,隨後帶著隋曜一起去了慈寧宮。
慈寧宮簷下襬著花草,殿內燻著香薰,太后斜倚在軟榻上,身側立著一名容貌俊秀的青年,正是她素來寵信的人。
見蘇懷鈺進來,那人很識趣地退到了外間等候。
“皇兒來了,過來坐。”太后招手,笑意溫和,尚且年輕的容顏和蘇懷鈺有幾分相似。
蘇懷鈺上前行禮:“兒臣參見母后。”
“起來,不必多禮。”太后拉著他在身側坐下,將銀耳羹推到他面前,“看你神色倦怠,就知朝中那群老東西拿選秀的摺子煩你。”
蘇懷鈺握著瓷勺,抬眼看她,心中做好了被規勸的準備:“母后也是為此事找兒臣?”
“當然不是。”太后低笑:“哀家若是也要逼你,何必單獨叫你來吃羹?”
“那些老臣守著老規矩,認定帝王必要娶世家女子、開枝散葉,哀家卻不這麼想,人活一世,舒心最要緊。”
“哀家年輕的時候也聽過無數閒話。”太后語氣從容,目光坦然,“世人總拿一套規矩捆著皇族,可冷暖自知,旁人哪裡懂得?”
“你身子特殊,哀家不是不知曉,所以皇兒你不必勉強自己去迎合世俗的眼光。”
她湊近了些,繼續道:“後嗣一事,不是隻有迎娶貴女這一條路,你喜歡誰,想怎麼安排,哀家都支援。”
“只是皇兒,你是帝王,萬事要留意分寸,莫留下把柄,叫那些世家抓住由頭髮難,動搖你的皇位。”
太后說了許多,蘇懷鈺心中的大石稍稍落地,暗道:果然母后是唯一能體諒他的人。
“多謝母后。”
“哀家疼你,自然盼你自在。”太后摸了摸他的髮絲,“說來,也是哀家對不起你。”
提起此事,她嘆了口氣,“你自幼便不喜歡女子,哀家也知曉,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朝堂那邊,哀家也會幫你擋一擋。”
母子二人說了很多,殿外,隋曜站在院中,將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聽入耳中。
他曾聽聞太后對陛下極為寵愛,但他沒想到太后是這般明事理的人,特別是對方那句“後嗣一事,不是隻有迎娶貴女這一條路”,言外之意不就是讓陛下……
想到這,隋曜心中猛地湧起期許,若陛下真要……那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一個屬於他和陛下的孩子…光是想想,就讓隋曜心情澎湃,激動得無以言表。
在他還在沉思之際,蘇懷鈺從慈寧宮走出:“回御書房。”
二人一前一後往回走,行至御花園的鞦韆架時,蘇懷鈺停下腳步,想起母后今日之言,眸色若有所思。
母后說得對,他本就不喜歡女子,即便將她們迎進宮也只是蹉跎了她們的年華,還不如……
思及此,他將目光放在了隋曜身上,隋曜長相不錯,雖出身不行,但身手不錯,也算有一技之長,不算全無用處。
況且隋曜那物件不錯,他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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