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也把工具清單從桌上拿起來,最後核對了一遍:速降繩、備用電池、訊號記錄儀、舊訊號表、鐵片、油瓶、帳篷、睡袋、乾糧、水。
“方嶼在門口等著。四天來回,苦玉留守。”
苦玉從觀測站那邊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新的訊號記錄:“白奇,影子網脈的脈衝剛才又跳了一下,幅度比昨天大了一點。”
“銀絲環在靠近的時候可能會讓它更活躍。”
白奇把記錄紙接過去看了一眼,摺好放進資料夾,“你們路上注意,如果脈衝突然變大,先停下來測銀絲環的狀態。”
四人往礦區門口走。
方嶼的皮卡停在路邊,車斗裡放著四個揹包、兩頂帳篷和四卷睡袋。
方嶼靠在駕駛室車門上,看到他們走過來就直起身子。
“四天。舊城北門北邊那片荒原我去年送溫嵐去石柱區的時候路過一次,路不好走,硬土下面全是碎石。”
方嶼把車斗擋板放下來,“回來那天我在這等。第五天早上還沒回來我就往北找。”
四人爬上車斗。方嶼發動車子往西北方向開,路過鐵鏽鎮時天開始飄細雪。
溫嵐靠在車斗擋板上閉著眼,短刀放在膝蓋上。
沈遙坐在她對面,低頭看衛星圖。沐心竹坐在時也旁邊,銀絲環縮在袖子裡。
“沈遙。”溫嵐忽然睜開眼。
沈遙抬起頭。
“你當年在石柱區碰鐵片的時候,聽到的是‘你回來了’。”
溫嵐的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但車斗裡的人都聽清了,“影子網脈的節點如果也有聲音,你手指上的疤雖然消了,但可能還會感覺到。”
沈遙把右手翻過來看了看。
淺白的舊痕在雪光裡幾乎看不見:“感覺到了就告訴你們。”
方嶼把車停在舊城北門外面。四人跳下車斗,方嶼把揹包遞下來:“四天。別多待。”
溫嵐帶頭穿過塌了一半的北門,沿舊路基往北走。
雪下得不大,舊路基的石板被薄雪蓋了一層,踩上去有點滑。
走了大約半天路程,舊路基斷了,前面是硬土和碎石混在一起的地面。
溫嵐停下來看了看方向,往北偏西拐。
“獵道從這開始。”她指著地面上一條几乎看不出來的淺痕,“當年跑的時候記的路,沒想到還能用上。”
四人沿獵道往北偏西走。雪停了之後風變大了,硬土上的碎石被吹得往一個方向滾。
沐心竹走在時也旁邊,銀絲環從袖子裡伸出來,十一道光穩定地亮著。
“拽的力度大了。”她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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