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節點啟用之後，路標的方向又變了。
時也沿著節點石板邊緣挖了一圈，在石板北側大約兩臂遠的位置找到了下一個碎石堆。
撥開浮土之後石板側面刻痕的方向從正北拐向西偏北，角度比第一個拐點小一些。
“拐來拐去，但大方向還是往北偏西。”
他把刻痕方向記下來，“影子網脈的走向比主幹網脈曲折，可能是在繞地形。”
溫嵐站在碎石堆旁邊往西偏北看了一會兒：“前面地勢在往下降，可能是一條幹溝。影子網脈的走向如果跟著乾溝走，前面應該有一段直路。”
四人沿路標往西偏北走。
走了大約半個鐘頭，地面確實開始下降，硬土下面露出了一層顏色更深的黏土，踩上去有點粘腳。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了一條幹溝，溝底比兩側低了兩臂深，寬度大約三四步，溝壁上的土層被水衝出了一層一層的紋路。
“乾溝。”溫嵐蹲在溝邊往下看，“影子網脈的路標進了溝裡。”
時也跳下溝底，蹲下來用手掌貼了一下地面。
土層下面的溫熱比在荒原上更明顯，節奏和剛才啟用的第二個節點一致。
他從揹包裡取出舊訊號表撥到小一檔量程，表頭指標擺幅比在荒原上大了半格。
“訊號在增強。”他把表收好，“乾溝裡可能還有節點。”
沐心竹跟著跳下溝，把銀絲環從袖子裡伸出來靠近溝壁。
十一道光在溝壁上投下一排細小的弧，弧的排列方向順著溝的走向往北偏西延伸。
“拽的力度又大了。”她把銀絲環收回來，“乾溝往北偏西走一段之後可能會拐彎。”
四人沿乾溝往北偏西走。溝底的黏土比荒原上的硬土軟，走起來費勁，每一步都要把腳從黏土裡拔出來。
走了大約十幾步，時也忽然停下來，蹲在溝壁旁邊。
“溝壁上有東西。”他把浮土撥開，露出下面一塊嵌在溝壁裡的石板，比剛才路標石板大一圈，顏色更暗，表面有一層明顯的暗綠沉積物。
石板中央有一個淺槽，形狀和剛才啟用的第二個節點凹槽接近，但更大。
“又一個節點。”他把鐵片從內袋裡取出來放進淺槽。
鐵片和淺槽貼合之後，石板內部傳來一聲輕響，然後表面的暗綠沉積物亮了一瞬，浮出暗綠紋路，往北偏西延伸了一臂長，然後拐彎往正北。
“拐彎了。”
沐心竹把銀絲環靠近淺槽，十一道光透進去，紋路亮了一下，然後暗下去，“紋路往正北拐，但乾溝的走向還是往北偏西。”
時也把鐵片從淺槽裡取出來試了一下，訊號掉了一下，他趕緊放回去，訊號恢復。
“這塊節點需要鐵片持續接收訊號。”他把鐵片在淺槽裡擺正，“和斷崖下面的十八號方片一樣。”
白奇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節點往正北的紋路可能是影子網脈的一條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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