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看著老曹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樣,忍不住發笑。
隨手抱起剩下的兩個盒子中的一個,直接塞進了老曹懷裡。
老曹整個人瞬間僵成了一根木樁,兩隻手下意識死死兜住木盒,眼珠子瞪大:“陳……陳東,你這是幹啥?!碰瓷啊?我可沒錢買!”
“誰要你錢了。”
陳東拍了拍老曹緊繃的胳膊,“打小吃您家米粉長大的,多放兩勺辣椒從來沒收過我錢。這是新酒,給您帶一瓶回去就著花生米喝。”
“這哪成!一萬八啊!”
老曹手抖得跟篩糠一樣,急忙想往陳東懷裡塞,“這太貴重了,我平時喝五塊錢一杯的散碎米酒就挺美!”
“曹叔,收著吧。”
陳東按住他的手,“酒再貴,也是糧食和水釀出來的。給別人喝是生意,給自家人喝是心意。您要是不收,明天我吃粉可就掀桌子了。”
老曹捧著沉甸甸的木盒,眼眶微微有些泛熱,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擠出一句整話。
在和平鎮生活了一輩子,見慣了那些稍微發了點財就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暴發戶。
陳家這小子,如今身家估值能買下半個桂市,可站在自家庭院裡,依然是那個穿著舊衛衣、沒正形開玩笑的鄰家後生。
“行……那叔就佔你天大的便宜了。”
老曹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把木盒小心翼翼地夾在咯吱窩下,生怕磕著碰著,“蔥我也不要了,晚上回去我把那罈陳年老泡菜開了,給你家送半罈子過來!”
說完,老曹推著腳踏車,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跑出了院子,生怕走慢一步陳東反悔。
陳豐看著老曹那狼狽又興奮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你小子,就會拿這種陣仗嚇唬老實人。”
“開心嘛。”
陳東聳聳肩,“您趕緊的,魚鱗刮完沒?我都聽見我媽切薑絲的聲音了。”
“催什麼催,今晚開一瓶?”陳豐斜著眼瞄了瞄石磨。
“隨您便,喝完廠裡還有。”
……
半小時後,飯菜上桌。
清蒸桂魚淋著滾燙的蔥油,散發出濃郁的鮮香;瓦罐裡燉的走地雞湯泛著金黃的油花,臘肉炒蒜苗焦香撲鼻。
唐蘭解下圍裙坐在主位,看著桌角擺著的那尊小巧白瓷瓶,忍不住用筷子輕輕敲了一下陳東的手背:“又拿好酒糊弄你爸。他那點酒量,平時喝二兩就滿嘴跑火車,今晚要是喝多了,你負責扶他上床。”
“媽,這叫分享勝利果實。”陳東笑著給老媽夾了塊雞腿。
陳豐可不管那麼多,小心翼翼地擰開了鋁合金旋蓋。
“咔噠。”
微弱的機括聲響過後,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靜謐芬芳在簡樸的飯廳內緩緩漫開。
。火煙鹽油的桌滿了過蓋間瞬,香甜糖焦與果堅的中林山深在睡沉如宛有只,氣燥的鼻刺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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