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易聞言,沉默了半晌,嗓音低沉:“就算我們一輩子就這樣了,那......小歸呢?”
“難道,他也要跟我們一樣,一輩子給突厥人當奴隸,被隨意打罵、驅使嗎?”
杜巖難得沉默了。
羅易口中的小歸,是他們這群奴隸中誕下的後代,名叫唐歸,剛滿五歲。
唐歸,歸唐!
小傢伙一出生,幾乎成為了他們所有奴隸的心靈寄託。
乾淨的孩子,代表著新生的希望。
因此,無論多麼艱苦的環境,這群奴隸還是想盡一切辦法把他養大了,未曾讓他受到突厥人的迫害。
小傢伙也很懂事,從不亂跑,也從不惹禍,經常在他們捱打或者累的時候,逗他們開心。
如果可以,他們真的不想這樣一個孩子長大後擁有跟他們一樣的命運。
杜巖想起小傢伙乾淨的笑容,心裡一狠:“反正這裡是大唐境內,而小歸已經長大了,等我們找個機會,就讓小歸跑,有多遠跑多遠,永遠不要再回來!”
羅易神色動容:“這裡是河曲,到處都是草原水地,距離最近的縣城、鄉村不知道有多遠,我們甚至連個方向都不知道,小歸一個五歲的孩子,能跑到哪裡?”
“那難道就讓他留在這裡嗎?”杜巖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字,那是一個‘奴’字,是用燒紅的烙鐵印上去的,“看看,你難道想讓他今後的額頭上,也頂這麼個字嗎?”
“現在我們還能護著他,再等他長大一點,我們還能護得住嗎?”
“無論怎麼樣,沒有比留在這裡更壞的情況了!”
羅易無言反駁。
是啊,沒有比現在更壞的情況了。
哪怕是死,起碼還能堂堂正正地死,死在逃亡的路上,而不是跟他們一樣,遭受無盡的壓迫,痛苦,最後死在恥辱中。
“你們在說什麼?敢偷懶?!”
此時一名突厥人注意到了兩人,大喝道。
杜巖趕緊低下頭,低聲下氣地跟突厥人解釋了好久,這才讓對方滿意下來。
隨後他邊幹活邊說:“先幹吧,等晚上跟大家商量商量,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好。”羅易深深嘆息。
美好總是短暫,苦難總是漫長。
度日如年的一天結束了,突厥人坐在紮好的氈帳內吃著肉,喝著酒。
還有很多人圍著一堆篝火跳著舞。
而在部落的角落,有一座破落的氈帳,杜巖跟羅易走了進去,一個看起來五歲的小娃娃見狀立刻迎了上來。
“杜叔叔,羅叔叔,你們回來啦?我給你們熱了羊奶,你們看,滿滿的哦。”唐歸舉著裝著羊奶的壺子,似乎怕他們夠不到,還踮著腳,小臉帶著驕傲。
!蹤無影無得失消刻此在,豫猶點點一的留存還本原,羊過接地雜複神,歸唐的真著帶,睛眼著睜前眼著巖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