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謝小歸了。”杜巖笑著接了下來,還揉了揉唐歸的腦袋。
唐歸有些不滿,晃著腦袋說:“杜叔叔,你不要揉我腦袋了,我娘說啦,經常被摸腦袋會長不高的。”
“你娘騙你的,腦袋要多摸摸才能長高。”杜巖一本正經道。
“是嗎?”唐歸下意識抱了抱自己的腦袋,因為年紀小,手臂不夠長,看起來可愛極了。
此舉,亦引得帳內不少人笑出了聲。
唐歸這才意識到被騙了,頓時氣紅了臉,轉身撲進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婦人懷裡。
“娘,杜叔叔又欺負我。”
何淑神色溫和,笑了笑:“那你下次別給你杜叔叔留羊奶了,看他今後還敢不敢欺負你。”
“嗯!”唐歸狠狠點頭,“我留著自己喝,還要當著杜叔叔面喝,饞死他!”
他的話又引起了不少笑聲,帳內足有七八人,眾人全都斂著聲低笑,生怕驚擾到外面的突厥人。
“老羅,你怎麼了?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樣子?”唐歸的父親齊民見羅易神遊天外的樣子,不由詢問。
羅易聞言,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唐歸,又看了看杜巖,不知道該不該說。
或者,該不該當著唐歸的面說。
杜巖神色凝重下來,示意大家坐下,然後對著齊民、何淑夫婦道:“明日,我跟老羅會負責放牧,我打算把小歸送走!”
一句話,猶如石破天驚,帳內除了羅易之外的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
“這怎麼可以?小歸才五歲,他能去哪裡?我不同意!”
“對,小歸才五歲,這偌大的河曲,他一個孩子能跑到什麼地方?荒郊野外的,遇到危險怎麼辦?我也不同意!”
“老杜,你在胡說什麼?”
帳內的反對聲此起彼伏,幾乎沒人同意送走唐歸,何淑更是下意識抱緊了唐歸。
這個孩子,是她悲慘大半生唯一的寄託了。
被抱在懷裡的唐歸根本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卻也看得出來大家正在商量一件和他相關的重要事。
小傢伙眼神有些不安,可還是乖乖地沒有出言打斷。
“不送走,你們就打算讓小歸在這裡長大嗎?”杜巖聲音低沉,“然後跟我們一樣,被視作豬狗嗎?”
“被印上這個字?”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字。
聽完他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就連何淑的瞳孔都顫了顫,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
在突厥的日子,哪能是幾句話便能描寫得清楚的,更不是一個‘苦’字能概括的。
視作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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