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十五猶豫了。
他搖頭道:“雖是一齣悲情戲碼,但是收了錢,就得辦人事,故我想寫出那種汪洋恣意,奇形詭譎,彷彿人與天地神明共生的詭異之感,所有扭曲同荒誕都能指向文字之外……”
妖歌皺眉:“所以呢?”
李十五回:“所以,我想讓師太當其中女角兒,她雖怪但美,既騷又忠貞,簡直是那天命之角兒。”
妖歌想了想:“可以啊,但是還得加上一角兒,所謂無三不成戲,必須得加上一個角色,就好比善蓮你,十五道君,黃時雨!”
李十五黑臉:“李某對時雨止乎於禮,且我心中,只裝著那世間眾生,不曾有太多空餘地方給那兒女情長。”
“不過,你說得很有理!”
妖歌喜道:“那白晞星官如何?”
李十五搖頭:“不行,白晞太多了,擔心師太忙不過來累壞了身子,咱們是亂編,不是胡編。”
妖歌思索道:“雲龍子亦是不行,這人一登場,多得是人想打死他,且他和我娘師太,雖無母子之實,卻有母子之名,這太禁忌了,咱們當守住底線。”
足足思索片刻。
李十五猛地一拍大腿,喜聲道:“李某覺得,柴米這個人就不錯,就是曾經有一日夜裡,請過咱們喝茶那人,他頗有上古文士之風,五官亦算是瀟灑。”
說罷。
他眉間又泛起絲絲愁色:“只是這人性子,罷了,既李某收了錢,就該辦她的事,且得辦好了。”
妖歌以僅剩一手,幫著研磨。
他道:“三角並生,師太,紙道人,柴米,亦是悲劇開場,善蓮……動筆吧!”
青銅油燈,燈火微微跳動一瞬,閃出一絲燈花。
李十五望著這一幕,點頭道:“好!”
只見他取出厚厚一沓空白黃紙,然後取下一張,描繪出第一幅畫面……那是一座不可名狀之驚悚肉山,正坐在一河邊,清理肉褶子之中一條條腐屍,似是爽夠了忘記了出來。
河畔柳風拂面,柴米一襲白衣登場,他站在那裡,眉眼彎彎笑道:‘姑娘,這可是有些浪費了,你將這些屍骨埋在自己園子裡,也能漚肥啊,所謂生活不易,我等亦是要斤斤計較才行。’
師太回起好多雙眸子,同時望他:‘公子,若是小女子說不呢?’
柴米不禁滿臉羞紅,目光躲閃:‘所謂斤斤計較,自然是對他人而言,對於‘師師’你,當然萬般不比較。”
‘不計較得失,不計較分寸,更不計分毫。’
師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肉山上一雙雙眼裡更是情絲流轉:‘你既為我例外,那小女子,自當也為你例外。’
她一躍而起,落入小河之上,藉著龐大身軀將河渠堵住,又將丟在其中的一具具腐骨全撈了回來,柔聲道:‘聽你的,咱們拿回去漚肥,種花。’
柴米垂眸,又是笑道:‘師師可別洗了,再洗就將身上腐骨味兒洗沒了,這腐味兒得留著,用來燻豆腐,可別浪費了。’
李十五提筆,微鬆了口氣。
在紙上寫下最後一句:師太與柴米,本就是青梅竹馬,此之謂天作之合,世間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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